清晨跟奶糕攀上山崖掏鸟蛋,手里举着个圆滚滚的鸟蛋冲蓝湛喊“你看这蛋够不够炒一盘”;
午后脱了鞋挽着裤腿,跟奶糖蹲在溪边摸鱼,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额发,笑得比溪水里的阳光还晃眼;
傍晚又钻进奶糖的实验室,蹲在满地零件里比划,“你这扳机角度再调调,阴兵戴着手甲扣不动”。
蓝湛倒乐得看他疯闹,多数时候是跟张知安凑在一处。
张知安惯用刀,蓝湛擅长剑,俩人常在演武场切磋,刀光凛冽如霜,剑气清寒似月,交击声荡出老远。
可真论起说话,俩人加起来也凑不齐三句。
宴清坐在廊下看了半日,见张知安递过蓝湛被打落的剑,蓝湛只“嗯”了一声便接了,竟像是聊完了一整套心法要诀,忍不住咋舌:“你俩这默契,比我跟他当年都强了。”
要知道当年盗墓世界宴清刚认识张知安的时候,他要是只说一两个字,宴清还并不一定能理解意思呢。
张知安抬眼瞧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蓝湛则垂眸拭剑,心想,这大概就是性格相似的人的共通吧。
终究还是到了该启程的日子。
魏婴踢着脚下的石子,磨磨蹭蹭地说要走,张知安正用布擦刀,头也没抬地问:“冥界开启之地选好了?”
“早想好了。”魏婴一扬下巴,眼里闪着点狡黠,“夷陵乱葬岗,我的老巢。”
宴清闻言点头:“倒是合衬。那里阴气怨气重,又跟阴铁渊源深,确是最好的选择。”
奶糕跟魏婴耍赖想一起去,却是被宴清给阻止了,这次回来已经明显看出来蓝湛和魏婴之间已经是一对了。
自家这个十六岁大的娃,就别去做电灯泡了。
奶糖又给魏婴塞了把新做的短枪,烬羽则用白啄蹭着他的手背,青羽间的火星明明灭灭。
蓝湛已将天界基石收好,站在院门口等他,白衣在风里轻轻扬起。
魏婴深吸了口终南山的空气,拍了拍俩孩子的肩膀:“等我把冥界打开,就来接你们去玩。”
说罢转身,与蓝湛并肩踏上山道,背影渐渐融进山间的薄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