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蓝叔叔好。”
魏婴看着眼前这两个半大的少年,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奶糖还是老样子,一头扎进实验室就不出来;奶糕却像只脱缰的野马,把仙门百家转了个遍,眉眼间的鲜活劲儿,倒比他这个干爹还甚。
这让他想到了当年蓝氏听学的时候,他也是这个年纪,他看向蓝湛,蓝湛嘴角也勾了起来,显然也想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听学时候发生的事。
“行啊你,偷偷跑下山。”魏婴伸手拍了拍奶糕的后脑勺,语气里却没什么真火气,“莲花坞好玩吗?金麟台的人是不是还跟当年一样傲气?”
“好玩!”奶糕眼睛一亮,拉着魏婴就往竹椅上坐,
“莲花坞的水特别清,能看到鱼在荷叶下面游,还可以摘新鲜的莲子吃……金麟台那群人是挺傲气的,不过江姨的儿子还好。被我打败后就不敢嚣张了!”
奶糕说的是金凌,金凌懂事没有多久,江澄便送给了金凌一块传音玉符。
传音玉符经过宴清改良后,奶糕更新迭代以后,现在传音玉符跟智能手机上面一样的功能了,甚至上面还有修仙界论坛呢。
金凌就是靠着这块传音玉符,小孩子灵机一动就想传音给父母,就这样联系到了江厌离,自那之后便常跟金凌传音,金凌的性格虽然有傲气,却也有江厌离的教导,没那么让人讨厌。
他眉飞色舞地讲着六年的见闻,从云梦的荷塘讲到兰陵的酒肆,从姑苏的天子笑讲到夷陵的乱葬岗——他真的去了魏婴待过的乱葬岗。
魏婴静静听着,偶尔插句话,蓝湛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指尖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石桌上的荷花酒被宴清打开,酒香混着院里的草木气飘散开,奶糕绘声绘色讲他这六年一路上的走走停停。
夕阳斜斜地照进院子,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跳舞草的叶片在风里轻轻摇晃,像是在为这迟来的重逢伴奏。
魏婴仰头喝了口酒,看着眼前这热闹的景象,忽然觉得,这六年来在火山吸收怨气的枯燥,守在身边的沉默,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
他转头看向蓝湛,正好撞上对方温柔的目光。
“蓝湛,”他低声说,“还是这里好。”
蓝湛点头,握紧了他的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