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这一走,便是十年。
十年间,终南山的桃花开了又谢,山脚下的溪流涨了又落,而他与蓝湛的足迹,遍布了大江南北。
从姑苏的烟雨朦胧,到云梦的荷叶田田,从兰陵的繁华喧嚣,到不夜天的崖壁残雪,两人踏遍山河,只为寻找散落的阴铁碎片。
十年后的这一日,终南山脚的风带着熟悉的草木气息,魏婴与蓝湛风尘仆仆地站在山脚下。
山脚下依着山势散落着一个小村庄,炊烟袅袅,犬吠鸡鸣,倒有几分世外桃源的宁静。
“先在此处歇一晚吧,明日再上山。”蓝湛的声音清越,带着微哑,却依旧沉稳。
魏婴点头,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腰:“也好,正好让我这把老骨头松快松快。”
两人刚走进村子,魏婴的目光便被不远处溪边的一个身影勾住了。
那是个十来岁的孩子,穿着一身短打,正蹲在溪边玩水。
孩子生得极好看,眉眼精致,皮肤白皙,尤其是那双眼睛,黑得像浸在水里的墨玉,透着股机灵劲儿。
魏婴眼神盯着溪边的孩子看,只觉得这孩子瞧着格外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仿佛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那孩子猛地回过头,视线与魏婴对上。
四目相接的刹那,孩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小小的身影像只受惊的小鹿,蹿进小路里,眨眼就没了踪影。
“哎?”魏婴愣了一下,这孩子的反应也太奇怪了,分明是认识他,却跑什么?他心头的疑惑更甚,拔腿就追了上去,“等等!”
可等他冲进小路,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只野鸡在悠闲地踱步,哪里还有那孩子的身影?
魏婴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心里越发纳闷:这孩子到底是谁?怎么瞧着这么眼熟?
他不知道的是,那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偷偷跑下山的奶糕。
奶糕在终南山长大,他本身的性子活泼好动,好奇心比天大。
再加上在这个世界出生后学说话居然没结巴,他就更活泼了。
这些年听江厌离讲莲花坞的趣事,听温情说不夜天的过往,听宴清提过姑苏云深不知处的雅正,心里早就长了草,总想着下山去看看。
尤其是听闻自家干爹魏婴曾在夷陵乱葬岗待过,更是心痒难耐,趁着父母不注意,偷偷溜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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