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一直盯着魏婴抄礼则,对宴清限度却放得很宽,宴清是可以拿回房间自己抄的。
宴清在房间里抄了一日礼则,抄到深夜便困倦不堪,倒头就睡。
第二日醒来,案上多出厚厚一摞抄好的礼则,字迹与她的分毫不差,连墨色浓淡都如出一辙。
“田螺姑娘啊,”她抱着小安坐在案前,指尖拂过那些工整的字迹,轻声自言自语,“你总这么帮我,就不想出来见一面吗?”
小安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软乎乎的“嗷呜”声,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安抚。
这般过了三日,宴清索性不再急着赶工,每日抄够自己能承受的量便去歇息,反正知道夜里总会有人替她完成。
直到第四日清晨,她是被一阵莫名的束缚感弄醒的。
眼皮沉重地掀开,入目便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俊逸——肤色是冷调的白,黑发如墨,垂落在枕侧,眉骨高挺,鼻梁笔直,唇线清晰得像用墨笔勾勒过。
明明是极英气的轮廓,却透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偏生这疏离中又藏着几分说不清的温润,像雪山融水,清冽又柔和。
宴清瞬间晃了神,连自己正被对方圈在怀里都忘了,只觉得这张脸太过绝色,仿佛不该存在于人间。
怀里的人似乎本就没睡熟,感受到她的动静,眼睫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淡如琉璃的眸子,清澈得像山涧深处的泉水,起初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茫,待看清眼前的人,迷茫褪去,眼底便漾开了温柔的涟漪,像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
“清清。”
他轻轻唤了一声,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却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宴清的心脏。
这声“清清”太过亲昵,太过自然,仿佛叫了千百遍。
宴清猛地回过神,才惊觉自己正被他牢牢圈在怀里,两人的呼吸交缠,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上的微光。
她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往后一缩,挣脱了他的怀抱,连退几步撞到了墙壁,才稳住身形。
“你是谁?”她警惕地看着床上的人,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有她的紫微软剑,此刻却空空如也,她忘了自己睡前卸掉了。
“为什么在我房里?”
床上的人缓缓坐起身,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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