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怨气的缝隙落在他脸上,他眼里带着几分期待,又有些紧张,像个等着被宣判的孩子。
这半年在活死人墓,烛火下的相伴,指尖相触时的微麻,心照不宣的对视……那些情愫早已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自然:“这是我未婚夫,张知安。”
“未婚夫”三个字刚出口,就见张知安眼里瞬间亮起了光,像藏了整片星空。
他紧绷的肩线松了下来,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目光落在她身上,满是化不开的缱绻。
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
从她失忆后初见时的警惕,到后来默许他靠近,再到此刻坦然介绍他的身份,这一路的小心翼翼,终究没被辜负。
当年是她陪着他一步步复活阿妈,等他心动,如今换他陪着她找回心动,真好。
魏婴却像是被惊雷劈中:“你什么时候冒出来个未婚夫?我怎么不知道!”
张知安往前踏了一步,对着魏婴微微颔首,语气温和:“我是小安。”
“小安?”魏婴愣了愣,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他上下打量着张知安,从挺拔的身形看到温和的眉眼,再想到那只总窝在宴清怀里的小麒麟,失声叫道,“小安?你是那只小麒麟?”
他实在难以想象,当初那只巴掌大、尾巴尖是金色的那只小兽,竟能化作这样一位俊朗的青年,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来。
张知安坦然应道:“是我。”
他从不介意让宴清的朋友知道他的真身。
知道他是小麒麟,便知道他与宴清早已形影不离,知道这份感情并非一时兴起。
魏婴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
他看看宴清,又看看张知安,忽然觉得这乱葬岗的怨气都没这么离谱——小麒麟变人了,还成了宴清的未婚夫?这比他修鬼道还让人震惊!
“行吧行吧,”他摆摆手,算是接受了这个事实,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竹笛,“那……我们这就走?”
“现在就走。”宴清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终南山有干净的屋子,有热乎的饭菜,还有……能让你安心待着的人。”
魏婴心里一暖,攥紧了竹笛,跟着她站起身。
风吹过空地,卷起几片枯叶,那些缠绕在他周身的怨气,似乎都淡了些。
张知安走在宴清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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