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河岸那边马蹄声疾响,尚书卢植、河南中部掾闵贡,俩人骑马连夜追到了!
闵贡翻身下马,举剑指着张让,厉声喝道:“张让老贼!还不束手就擒!再不投降,我砍死你们!”
说完挥剑,寒光连闪,张让身边几个小太监当场毙命,血溅黄沙。
张让没躲。
他看着面前滔滔黄河,又回头看了一眼刘辩、刘协,跪下磕头道:
“陛下,臣等......走了。您自己保重。”
说完,起身,扑通!
一头扎进黄河。
段珪等人也紧随其后,扑通扑通,全喂了鱼。
老宦官这辈子,靠着溜须拍马、贪财弄权,活了几十年,最后总算做了件“干脆”的事。
刘辩站在河边,看着滔滔黄河水,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才十四岁,刚当皇帝没几个月,先是被挟持,又是逃命,现在看着一堆人在眼前跳河自尽......这都什么事儿啊!
闵贡赶紧上前,搀扶住小皇帝道:“陛下,臣护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刘辩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九岁的陈留王刘协,却异常镇定。
他看看黄河,又看看闵贡,轻声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回去?”
闵贡这才反应过来,对啊,怎么回去?
车驾全丢了,仪仗全没了,连匹马都没剩几匹。
他四下张望,黑灯瞎火的,只有远处几点萤火虫的光。
“陛下,咱们......走着回去?”
刘辩哪走过这么远的路,腿都软了。
可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
一行人摸黑走了几里路,终于看见路边有户农家。
闵贡上前敲门,跟农户借了辆破敞篷车,就是那种运草料的木板车,轱辘还吱呀响。
小皇帝刘辩,就这么坐着破板车,一路颠簸到了雒舍。
...
天微亮,刘辩独自骑一匹马,刘协跟闵贡共骑一匹,往洛阳城赶。
大臣们这时候才陆陆续续赶来护驾,一个个衣冠不整、气喘吁吁,活像上班迟到了。
刘辩低头看看自己,龙袍上全是泥点子,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
他今年十四岁,当皇帝才四个月。
...
同一时间。
洛阳西郊,显阳苑外。
董卓站在临时搭建的瞭望台上,眯着眼,望着洛阳城方向冲天而起的火光。
那是南宫的方向,青琐门被烧了。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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