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来!”小兰喊,同时抽出腰间的短刀——不是惯用的那把,是从火车上找到的猎刀,刀身更短,但更厚。她挥刀划开一只山魈的喉咙,黑血喷了她一身。
混乱,彻底的混乱。烟雾还没散,视线模糊,耳边全是惨叫、嘶吼、山魈的嚎叫。人们各自为战,队形完全散了。
然后,烟雾深处,走出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个人形,但左半身覆盖着黑色的、像是角质或甲壳的东西,厚厚的一层,从肩膀蔓延到小腿。右半身还保留着人类的皮肤,苍白,布满青黑色的血管。脸上戴着半破损的防毒面具,露出的右眼浑浊,眼白全是血丝,但眼神锐利——那种锐利不是清醒的锐利,是偏执的、疯狂的锐利。
左手是扭曲的利爪,五根手指的关节异常粗大,指甲又长又黑,像刀片。右手……右手还是人类的手,但皮肤下能看到黑色的纹路在蠕动。那只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手枪——枪管加长,枪身上焊着奇怪的装置。
它从烟雾里走出来,脚步很稳,一步一步,无视周围混战的人和山魈,径直走向一个方向。
志保的方向。
志保正在给一个被山魈抓伤的山民处理伤口。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然后她看见了。
面具。爪子。那只浑浊的右眼。
时间在那一秒停了。所有的声音——惨叫、嚎叫、爆炸的回声——都退到很远的地方。志保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撞在肋骨上,每一下都疼。
她认得那只眼睛。即使隔着血丝,即使已经浑浊得不似人眼,她也认得。
琴酒。
他还活着。不,不是活着。是回来了。用这种方式回来了。
琴酒改造体停在她面前三米处。面具下的喉咙发出声音,嘶哑的,像破风箱拉动:
“找……到……你……了……”
每个字都拖得很长,带着痰音和某种机械的摩擦声。
“……雪……莉……”
志保的腿软了。她想后退,但脚像钉在地上。她想喊,但喉咙发不出声音。只有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半人半怪的脸,盯着那只唯一还像人类的右眼。
那只眼睛里,有一种东西。
不是恨。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执念。纯粹的、烧尽一切的执念。即使身体变成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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