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哗啦作响。
这个时节,银杏已经全黄了,落叶打着旋儿落在棋盘上,被顾元乾捡起放到一边,恪王叔倒也有趣,竟只带了他儿子。
恪王世子跪坐一旁,老老实实,一言不发。
顾元乾忽然说:“说起来,我与堂兄也许久未见。”
说来也怪,恪王虽然比先帝年纪小,头一个儿子却比顾元乾大上一岁,恪王世子安安静静坐在父亲身边,听顾元乾提到自己,也只是微微嗯了一声。
“是呀。”恪王感叹,“自从我就藩之后,你们兄弟倒是很少有见面的机会。”
顾元乾从善如流接话:“如今有机会了,只可惜是王叔谋反。”
恪王笑笑:“说得这么难听做什么,分明是清君侧啊。”
顾元乾挑眉。
“我倒不知,国朝什么时候出了一位媚上惑下的奸臣。”
“周相历经三朝,假借先帝遗旨把持朝政,残害忠良。”恪王微微一笑,“以至于陛下不思朝政,耽于玩乐,秋狩时竟惨遭不测,被野兽活活咬死。”
“侄儿觉得这个理由好,还是不好?”
“那侄儿真没什么可说的了。”顾元乾耸肩道,“周相是父亲留给朕的,侄儿还想着继续重用周家呢。”
“不过王叔竟然已经把侄儿的死因安排好了吗?”顾元乾笑道,“可惜,侄儿得上天庇佑,竟叫我逃过一劫。”
“百密一疏,真是可惜啊。”恪王也跟着感叹,“倘若你当日死在围场,王叔我也不用大费周章请你来赴这一场宴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