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元乾神色复杂,过了好一会才说:“哥哥没有看错人。”
他不再说话,转身又拍了拍皇后沈香君的手背,这才大步离开殿内。
皇后的身体随着他离开的动作软软倒下,被卢婵一把扶住,“娘娘,这种时候,您更要撑住才行。”
顾元乾的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自然是做足了万全的准备,但这样的准备,他甚至连枕边人也没有告诉。
七弟待他是否是真心的呢?顾元乾幼时便知道恪王叔与父皇的关系最好,两人一母同胞,王叔是父皇最为信重的弟弟。
父皇不像皇祖父,只分封了恪王叔一位亲王,甚至允许他到封地就藩,时隔多年,顾元乾相信父皇与恪王叔当年的感情是真的。
可是……
连月亮都会有阴晴圆缺,世间万物本来就是在不停发展变化啊。
他真的能够永远相信七弟吗?而七弟,又是否真的不会是下一个恪王叔呢?
当事情发生之前,没有人能够猜到一切,未卜先知。
顾元乾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带着一点试探,说出那样的托孤之言。
蛤蟆山山如其名,远远看过去形似一个趴在地上的大蛤蟆,真正上了山却发现秋意正浓,枫叶层林尽染,想一把大火,烧遍了整个山头。
山上有一处破旧道观,观里有一个半疯的老道士,顾元乾孤身前往,老道士一下一下扫着院子里的落叶,而恪王叔已经久候多时。
“你比你父亲有胆色。”见他身后空无一人,果然是孤身前来,恪王说。
顾元乾从容在他对面坐下,石桌上是下到一半的残破棋局,顾元乾淡淡瞥了一眼,声音依然平淡,“恪王叔,许久未见。”
“确实许久未见。”恪王朗声大笑,“我与侄儿手谈一局,如何?”
他其实很年轻,最起码外表看起来是这样的,大约是继承了母亲的好颜色,即使年逾四十,恪王看起来依然风度翩翩,温润如玉。
顾元乾自无不可。
他一粒一粒捡起棋盘上的棋子,声音也慢悠悠的:“大抵岁月也格外偏爱王叔,王叔的容貌倒是没怎么变过,与侄儿印象中相差无几。”
“那不是很好吗?”恪王道,“足可见你王叔我这些年没怎么操劳过。”
老道士一下一下扫着院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