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多言,抓起那封信,凑到烛火上。
火苗贪婪地舔舐着纸张,将那些恶毒的字句化为灰烬,也映亮了他眼中由贪婪转为狠辣的决绝。
“告诉季舟漾的人,”他盯着那团即将熄灭的火焰,声音冷得像冰,“他的礼,我收下了。”
次日清晨,天色未明,沉闷的钟声回荡在皇城上空。
孟舒绾端坐在季府临时布置的灵堂内,一身素缟,面无血色。
灵堂里弥漫着纸钱燃烧的呛人气息和冰冷的香烛味。
她机械地将一叠黄纸投入火盆,看着火舌将其卷曲、吞噬,最终化为纷飞的黑蝶。
府外的消息,正通过雪雁的低语,断断续续地传入她的耳中。
“……德叔卯时三刻就跪在了宫门外,披麻戴孝,怀里捧着一个黑漆木盒……”
“……早朝刚开始,德叔就闯进了金銮殿,哭声震天,说三爷昨夜遭歹人刺杀,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德叔呈上了那个木盒,里面是三爷从不离身的玄铁扳指,还有一截烧焦的断指……皇上当场就站起来了,脸色……据说很吓人……”
孟舒绾的手微微一颤,一片燃烧的纸钱边缘烫到了她的指尖,她却仿佛毫无所觉。
“……二皇子殿下出列了!他……他呈上了一叠账册,还有一份书信,说是国舅郭旭的亲笔供状!他指证太子,说一切都是太子主使!”
火盆里的火焰猛地窜高,映得孟舒绾的脸忽明忽暗。
她能想象到金銮殿上那份一触即发的死寂,能想象到皇帝看到那枚自己亲赐的扳指时,眼中迸发出的惊怒与哀恸,更能想象到,当那本记录着谋逆铁证的账册被一页页翻开时,御座之上的天子,会是何等的雷霆之怒。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宫里最新的消息便如风暴般席卷了整个京城——
皇帝在殿上翻阅账册,气血攻心,当众呕出一口鲜血。
太子抵死不认,反诬二皇子构陷,龙颜大怒的皇帝,竟不等廷议,当场下旨,废黜太子,将其打入宗人府圈禁!
禁军出动,满城搜捕太子党羽,一时间,京中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大局已定。
孟舒绾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扶着身旁的灵案才勉强站稳。
她静静地听着府外传来的喧嚣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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