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
火场中传出阵阵皮肉烧焦的恶臭,王显断定,一个本就重伤在身、被金针封住大半行动能力的人,绝无生还的可能。
“走水了!三爷的院子走水了!”
季府家丁的呼喊声由远及近,王显不敢多留,带着这足以复命的“铁证”,率人匆匆消失在夜色之中。
大火被扑灭时,天已蒙蒙亮。
曾经雅致的庭院,如今只剩一片焦黑的废墟。
孟舒绾一身狼狈,瘫软在断壁残垣边,发髻散乱,脸上沾满了烟灰和泪水,手里死死攥着一块从季舟漾身上撕下的、带着焦痕的衣料残片,哭得肝肠寸断,几欲晕厥。
那绝望的模样,骗过了匆匆赶来、眼中带着审视与窃喜的二房主母穆氏,也骗过了所有前来查探的眼睛。
夜深人静,当所有人都散去后。
孟舒绾独自一人,推开了书房内一道伪装成书架的暗门。
密室里,只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
季舟漾赤着上身,正由沈炼为他重新处理背上被火星烫伤的伤口。
他面色惨白如鬼,嘴唇毫无血色,唯有那双眼睛,在幽暗的光线下,依旧深邃如渊。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与孟舒绾在黑暗中四目相对。
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待沈炼包扎完毕,悄然退下。
季舟漾从怀中取出一叠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并用火漆密封的账册,递到她的面前。
“这是东宫私铸甲胄、暗中勾结边军将领的全部证据。”他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格外低沉,却字字清晰,“天亮之前,把它送到二皇子府上。告诉他,这是我季舟漾,临死前送他的最后一份大礼。”
孟舒绾接过那叠沉甸甸的账册,冰凉的油布触感让她指尖一颤。
她知道,这薄薄的一叠纸,足以在朝堂之上,掀起一场真正的滔天巨浪。
而她,将是那个亲手将风暴送出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