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腑都受到了重创。十二个时辰之内,若再有半分差池,便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回你了!”
孟舒绾挣开季舟漾的手,撑着床沿缓缓吸了口气,强迫自己从后怕与疲惫中挣脱出来。
她看向季舟漾,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现在最大的危机,不是你的伤。”
她顿了顿,它说明,皇帝已经不屑于伪装,他铁了心,要你‘病死’在府里。
我们不能再等了,坐以待毙,就是等死。”
季舟漾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似乎是表示赞同。
他缓了许久,才用气声对肃立在一旁的荣峥道:“笔墨。”
荣峥立刻取来纸笔。
季舟漾忍着剧痛,断断续续地口述着,声音微弱,却逻辑清晰:“……北境商路图……三号货仓……庚子年……冬至……”
一段旁人听来不知所云的暗语,荣峥却听得神情肃穆,他飞快地记下,随即用火漆封好。
“城西,千运当铺,”季舟漾的呼吸愈发急促,“交给……姓钱的掌柜。快去!”
“是!”荣峥领命,将密信揣入怀中,转身便要离去。
可他的脚刚迈出门槛,季府大管家德叔便提着灯笼,一路小跑着冲了进来,脸上满是焦灼与困惑。
“三爷!姑娘!不好了!”德叔喘着粗气,声音都变了调,“王太医的车驾……并未直接回宫!”
孟舒绾的心猛地一沉。
只听德叔继续道:“车驾在离咱们府三条街外的长乐巷停下了!老奴派去盯梢的小厮看得真切,王太医的药童……方才悄悄进了京城最大的药材行,百草堂!”
德叔话音刚落,孟舒绾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瞬间明白了。
王太医根本没有完全相信。
他那副惋惜的神情,那句“油尽灯枯”,全是演给他们看的戏!
他这是在等,等百草堂的伙计确认,季府最近是否采买过什么能制造“重伤假象”的奇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