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撕扯季舟漾胸前被浸湿的衣料。
布帛撕裂,露出那片可怖的烫伤。
红与白交织的皮肤下,细微的血管突起,正不祥地抽动着,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皮下乱窜。
冰与火的极致对冲,正在这具残破的身躯里进行着最惨烈的厮杀。
孟舒绾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那一碗参汤一同泼了出去,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拔出季舟漾头顶和胸口的金针,可那只手却重若千斤,抖得连针尾都碰不到。
“让开!”沈炼一把将她推开,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手指并作剑指,快如闪电般捏住了百会穴上的那根粗针。
“唔……”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季舟漾喉间溢出。
随着金针被拔出,他整个人如同被扔上岸的鱼,猛地弓起身子,剧烈地抽搐起来。
那张刚刚被针气催出诡异潮红的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转为一种毫无生机的死灰。
孟舒绾的心被狠狠揪紧。
沈炼不敢有丝毫停顿,接连拔出了巨阙与气海二穴的金针。
每拔出一根,季舟漾的身体就痉挛一次,冷汗瞬间浸透了枕巾,仿佛正被人用钝刀凌迟。
当最后一根针带着一缕黑血被抽出时,这场酷刑才终于告一段落。
季舟漾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床上,胸口微弱地起伏着,连呼吸都细若游丝。
孟舒绾刚想上前为他擦汗,一只冰冷的手却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执拗。
他竟然醒了。
季舟漾的双眼依旧紧闭,眼睫在微微颤抖,干裂的嘴唇翕动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她……给她施针,对她……可有损伤?”
他无视了胸口灼烧的剧痛,也无视了经脉中冰火逆行的煎熬,醒来的第一件事,竟是问她。
沈炼的动作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床上的男人,随即快步走到孟舒绾身边,扣住她的脉门。
片刻后,他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对着季舟漾摇了摇头:“姑娘只是心神耗费太过,脱力而已,并无反噬。”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重得能滴出水来:“倒是三爷你……金针催命,沸水激毒,你如今的经脉已是一团乱麻,五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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