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触及孟舒绾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头皮猛地一炸。
“去他的规矩!”
季越突然吼了出来,声音尖锐得有些变调,把穆氏吓得倒退半步。
他红着眼睛,指着那口棺材,像是要把这辈子的胆量都用光:“三叔是英雄!是咱们季家的顶梁柱!要是让他走偏门,我……我季越就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让他走正门!立刻!马上!”
穆氏彻底懵了。
她张大了嘴,看着这个往日里唯唯诺诺、只会跟在她身后算计银钱的儿子,仿佛见到了鬼。
“越儿,你是不是疯了?还是在边关受了什么刺激?”穆氏试图上前拉扯。
“开中门!起灵!”
荣峥此时看准时机,根本不给穆氏反应的机会,手中长刀出鞘半寸,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
那几个抬棺的小厮被这气势一吓,哪里还敢听穆氏的,喊着号子便抬起沉重的棺椁,踩着正门的门槛,在大雨中轰轰烈烈地跨进了季府。
穆氏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指甲几乎掐断在掌心里。
她死死盯着孟舒绾的背影,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灵柩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停进了正厅灵堂。
刚一落地,穆氏便挥退了左右下人,只留心腹嬷嬷守在门口。
她阴沉着脸,几步走到季越身边,伸手就要去拽他的袖子:“你跟我到后堂来!我有话问你!”
季越下意识地想要躲,却又不敢,只能求救般地看向孟舒绾。
若是被母亲带走,单独盘问,以母亲的精明,他这几日的反常绝对瞒不住。
一旦露馅,孟舒绾为了自保,绝对会断了他的解药。
孟舒绾心知肚明,绝不能让这两个人有单独串供的机会。
她身形微微一晃,像是紧绷的弦终于断裂,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向侧前方栽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