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工横死才有的待遇。
管家是个看人下菜碟的老油条,闻言立马躬身,指挥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厮就要上前去抬棺杠:“都听夫人的,动作麻利点,别误了时辰!”
几个小厮刚要上手,一道清冷却决绝的声音骤然响起。
“我看谁敢!”
孟舒绾猛地直起身子,不知何时,她手中已多了一卷染血的羊皮卷轴。
她没有看穆氏,而是转身面向身后那数百名围观的百姓,高高举起手中的卷轴。
雨水顺着她的手腕滑落,冲刷着上面早已干涸的暗红血迹。
“这是雁门关守将拼死送出的军报!”孟舒绾的声音因为连日赶路而变得嘶哑,却透着一股令人动容的悲怆,“三爷并非死于私斗,亦非死于意外。他是为了掩护三千伤兵撤退,在鹰嘴崖独守孤峰,被北狄人万箭穿心而死!”
她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直刺台阶上的穆氏:“三爷身上的每一个窟窿,都是为了大周流的血!如今英雄魂归故里,婶母却要让他像个丧家之犬一样钻狗洞?这便是季家对待功臣的规矩吗?这便是京城对待忠烈的道理吗?”
这一番话,字字句句都扣着“忠义”二字,直接将家事上升到了国事。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季三爷是英雄!不能走偏门!”
紧接着,附和声此起彼伏,百姓们的指指点点如芒刺背,瞬间将穆氏架在了火上烤。
穆氏脸色骤变,她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温婉端庄的侄媳妇,今日竟像个疯婆子一样难缠。
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给季越使了个眼色。
在她看来,只要季越这个唯一的男丁开口,定个“家规森严”的名头,孟舒绾一个女流之辈也翻不出浪花。
“越儿!”穆氏加重了语气,“你是个读书人,最懂礼数。你来告诉你嫂子,这横死之人入宅的规矩!”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季越身上。
季越浑身一颤。
他看着母亲那张威严的脸,脑子里想的却是昨夜肚子那一阵绞痛——那是孟舒绾算准了时间给他的“警告”。
沈炼说过,若是离了解药,三日之内,肠穿肚烂,七窍流血而亡。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瞬间扼住了他的喉咙,压过了他对母亲积威多年的惧怕。
“这……这规矩……”季越牙齿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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