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冷风裹挟着雨气狂灌而入,将案上的烛火吹得疯狂摇曳。
曹安大步跨入,身后跟着两名手按刀柄的校尉。
这人生得五大三粗,一脸横肉,此时那一双三角眼正狐疑地在帐内四处乱瞟,直到看见端坐在虎皮椅上的季越,那股凶煞之气才稍稍收敛。
“特使大人!”曹安抱拳,语气里却没多少恭敬,反而带着质问,“末将听闻季舟漾已死,如今北狄夜袭,大人为何迟迟不发号施令?莫不是……被什么人挟持了?”
他的目光如刀,狠狠剜向站在一旁的孟舒绾,又警惕地打量着隐在阴影里那个作军师打扮的男人。
此时的季越,后腰正死死抵着沈炼那根要命的银针,只要稍微动弹一下,那种万蚁噬心的剧痛便会顺着脊椎炸开。
他强压着喉头的恐惧,借着那股剧痛带来的清醒,猛地一拍扶手。
“混账东西!”
季越这一声吼得中气不足,却带着惯常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本官旧疾复发,正在服药,你也敢带人擅闯中军大帐?曹安,你是想造反吗?”
孟舒绾适时地端起药碗,眉眼低垂,俨然一副温顺未婚妻的模样,只是借着身体遮挡,她的手轻轻在季越肩头按了一下——那是警告。
曹安被这一吼震住了。
他看着季越那张确实病态苍白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面生但明显是书生模样的“军师”,心头的疑虑散去大半。
毕竟季越这人平日里就身子骨弱,那副德行也装不出来。
“末将……不敢。”曹安低下头,气势弱了几分,“只是战事紧急……”
“既知紧急,还不滚去守城!”季越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摸出那枚温润的虎符,那是来之前太后亲手交给他的。
他像是扔烫手山芋一样将虎符扔在案上,“拿着兵符,听这位周先生调遣!若丢了鹰嘴崖,本官拿你是问!”
曹安眼睛一亮,上前两步抓起虎符。入手冰凉沉重,是真的。
既然兵符在手,这草包特使是死是活便不重要了。
曹安深深看了一眼季舟漾伪装的“周先生”,冷哼一声:“末将领命!只要有兵符,弟兄们便知为谁而战。”
说罢,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甲叶撞击声随着雨声渐渐远去。
帐帘落下的瞬间,季越像是被抽去了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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