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心腹侍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二夫人思念亡故的大嫂,忧思过度,已然得了失心疯。”季慎转过身,背对着佛堂,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满嘴胡言乱语,若是传出去,恐坏了季家名声。即日起,封死佛堂所有门窗,除了送饭,任何人不得探视,更不许她踏出半步。”
“是。”
侍卫领命,立刻上前开始钉死窗户。
“砰、砰、砰。”
沉闷的锤击声在寂静的深夜里响起,每一声都像是钉在棺材板上的钉子。
穆氏在里面的哭喊声渐渐变成了绝望的嘶吼,最后被厚重的木板彻底隔绝。
孟舒绾趴在屋顶上,寒风灌进她的衣领,冷得刺骨,却抵不过心里的寒意。
季慎听到了。
他知道穆氏在说什么,他也知道当年的真相随时可能泄露。
但他没有选择杀人灭口,因为死人会引来锦衣卫的尸检,而一个疯子的疯话,是永远不会有人信的。
这才是真正的权谋,不见血,却能把活人生生逼成鬼。
直到季慎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孟舒绾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望向北方,夜空中那颗孤悬的北极星在寒雾中若隐若现。
北狄的毒药,孟家的虎符。
这一切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那个终年飞雪、此时正处于战火边缘的极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