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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的剧痛猛地加剧,孙伯手里的银刀似乎终于剥离了最后一片粘连的布料,随即,一股冰凉辛辣的药膏便覆了上来。
那痛感像是将一把滚烫的盐撒进了伤口,让他全身的肌肉都在瞬间痉挛了一下。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吱呀”一声推开。
一股夹杂着夜露寒意与淡淡烟火气的味道涌了进来,瞬间冲淡了屋内的药味。
孙伯持着药膏的手猛地一僵,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砖,连大气都不敢喘。
季舟漾没有回头。
他甚至不需要去看,只凭那熟悉的、仿佛能将空气都凝结成冰的威压,就知道来人是谁。
季慎走到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背上那道深可见骨、此刻正被墨绿色药膏糊满的狰狞伤口,目光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略有瑕疵的器物。
“出去。”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孙伯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子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烛火偶尔爆开的“哔剥”声。
季慎缓缓解下披在身上的玄色大氅,随手搭在椅背上。
他身上穿着的只是一件寻常的藏青色常服,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森然气度,却比朝堂上的衮服更让人感到窒息。
他走到桌边,提起那把冰冷的茶壶,亲手倒了两杯茶。
细微的水流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像是一条毒蛇,正吐着信子,缓缓游向它的猎物。
季舟漾撑着手臂,慢慢坐起身来。
他没有去管背后的伤口,任由那黏稠的药膏和新渗出的血水沾染在锦被上。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的父亲,看着他将其中一杯茶,推到了自己面前。
茶汤是上好的碧螺春,色泽清透,嫩绿的叶片在水中舒展,宛如雀舌。
但在那清新的茶香之下,却藏着一缕极淡的、若有似无的苦杏仁味。
“齐伯在穆氏那具‘焦尸’上,找到了一本账册。”季慎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做得倒有模有样,连火燎和水浸的痕迹都伪造得天衣无缝。”
他端起自己的那杯茶,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动作优雅而从容。
“只可惜,他用错了纸。”季慎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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