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脊背却挺得笔直。
“老太爷,”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厅堂里,“您是不是忘了,我母亲留给我的,不止是一条密道。”
她缓缓从早已被血污和泥浆浸透的怀中,掏出两样东西。
一张被揉得皱巴巴、边缘浸染着暗褐色血迹的休书。
一封字迹娟秀、却被泪水晕开大半的绝笔信。
她将那两份薄薄的纸张,当着满堂宗亲的面,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展开。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是在拉满一张无形的弓。
“我母亲,孟氏云书,从未写过什么将家产‘借’与季家的协议。她留下的,只有这个。”孟舒绾举起那封血色休书,上面的字迹在烛火下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暗红,“她要休的,不是我早已亡故的父亲,而是你们季家的媳妇名分!她要以孟家女儿的身份,干干净净地死去!”
她的目光如刀,扫过坐在下首的一位锦衣老者:“德太公,您是宗族里辈分最高的长辈,您可识得,这上面的血字,是我母亲的笔迹?”
那位被称为季德的宗族长老瞳孔猛地一缩,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孟舒绾没有给他细看的时间,又展开了那封绝笔信,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泣血:“信上写得清清楚楚!季家觊觎我孟家名下十座铁矿已久,是你,季宏!你假借送安神汤之名,日复一日地给我母亲下药,毁她四肢,囚她于病榻,最后,更是握着她早已不能动弹的手,印下了那份所谓的‘借贷协议’!”
“十座铁矿”四个字一出,满堂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季德那双老眼里瞬间迸发出贪婪与震惊交织的复杂光芒,死死地盯住了孟舒绾手中的信。
季宏脸上那副慈祥的面具,终于寸寸龟裂。
他死死盯着那两份证据,眼底深处翻涌起滔天的杀意。
他苦心经营数十年的名声,他一手打造的仁义之家,就在此刻,被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小丫头,撕得粉碎!
“一派胡言!”他猛地一拍扶手,豁然起身,干枯的身体里爆发出不相称的暴戾之气,“妖言惑众,伪造文书,意图倾覆我季家百年基业!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不再掩饰,冷笑着,轻轻拍了拍手。
“啪!啪!”
两声清脆的击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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