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水了!走水了!”
“快来人啊!军械库走水了!”
埋伏在另一侧的士兵同时开始疯狂地敲击铜锣,声嘶力竭地呐喊,制造出大火失控、人群慌乱的假象。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显然超出了库房内之人的预料。
不到半柱香的工夫,库房那扇从未有人走过的、通往后巷的隐秘小门,伴随着“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被人猛地从里面推开。
“快!快走!被发现了!”
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从门内传来,紧接着,一辆套好了辕马的宽大马车猛地从门洞里冲了出来,马夫疯狂地挥舞着鞭子,企图在混乱中杀出一条血路。
“结阵!”孟舒绾冰冷的声音穿透了所有嘈杂。
巷道出口处,早已待命的数十名盾兵怒喝一声,齐齐将手中的厚重盾牌插入地面,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壁垒。
“砰!”
发疯的马车重重地撞在盾阵之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马匹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轰然倒地,巨大的冲击力让车厢整个翻倒在地,车轮飞了出去,在青石板上滚出老远。
车厢内,一个身穿锦袍、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被撞得七荤八素,额头磕在车壁上,当场就晕死了过去。
正是兵部郎中,孙长敬。
孟舒绾缓步上前,士兵们已经将另外几个负隅顽抗的同党悉数制服。
她目光扫过狼藉的现场,最终落在那辆翻倒的马车上。
她亲自上前,在散落一地的杂物中翻找,很快,在一个制作精巧的暗格里,她摸到了一本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账册,以及一只冰冷的鸽笼,笼中关着一只灰色的信鸽。
她拿出那本加密的账册,随手递给霍昭,目光却被信鸽腿上绑着的那个细小竹筒吸引了。
这只信鸽,准备在他们逃离之后放飞,是去给谁报信的?
孟舒绾示意士兵拿来火折子,她没有立刻取下竹筒,而是凑近了,借着微弱的火光仔细观察。
竹筒的封口处,涂着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胶状物,在夜色下几乎看不出来。
这层树胶……似乎有些眼熟。
她的心猛地一跳,脑中闪过季舟漾左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
没有丝毫犹豫,她拔出腰间的匕首,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挑起一星半点那透明的树胶,然后缓缓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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