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已经避无可避!
他一脚踏下,锋利的铁刺瞬间穿透了他的靴底,扎进脚掌!
剧痛,让他那完美无瑕的攻势,出现了半寸的、致命的停顿!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分毫!
季舟漾抓住了这个破绽!
他的软剑,自下而上,如毒龙出洞,后发先至!
剑锋没有刺向荆鹤的要害,而是精准无比地,刺穿了他持刀的右肩!
“呃!”
荆鹤闷哼一声,全身力道一泄。
季舟漾得势不饶人,左手如铁钳,一把扣住荆鹤的后颈,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狠狠地,将他的头,按进了身下那肮脏、冰冷的污水之中!
“咕噜……咕噜……”
荆鹤在被淹没的前一刻,
他猛地咬碎了藏在齿间的毒囊!
与此同时,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一枚早已扣在指间的信号弹,朝着排水渠顶部的通风口,猛地抛了出去!
“咻——砰!”
一团刺眼的红色烟雾,在寂静的夜空中,轰然炸开,如同一只索命的鬼眼。
城外的大军,开始收网了!
“走!”
孟舒绾一把拉起季舟漾,看也不看荆鹤逐渐停止挣扎的尸体,猛地推开身侧一道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隐蔽的生铁水门。
门的后面,是孟家废弃多年的染坊地窖。
两人踉跄着滚入其中,身后,是无尽的黑暗。
地窖顶部,传来细微的“滴答”声。
一滴、两滴……
一滴粘稠、带着刺鼻气味的油状液体,从通气孔的缝隙中,缓缓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