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心悸的灰白。
那是早就埋设在引渠底部的生石灰机关,被这特定成分的“引子”激发的反应。
但在旁人眼中,这便是妖异的蛊术。
“还要杀我吗?”
孟舒绾脸色惨白,声音却冷得像冰,“这金水河直通地宫气眼。我体内的子虫已死了一次,这是最后的警告。只要我的血再凉一分,或者心跳再停一瞬,地底积蓄了百年的沼气就会顺着这些气泡炸开。陛下,您要不要赌这龙椅能不能扛得住?”
那几道即将触碰到她衣角的黑影,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
萧睿放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收紧,龙椅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生性多疑,正因为多疑,才最惜命。
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对武学的认知,那种对于未知的恐惧瞬间压倒了灭口的杀意。
他缓缓抬手,向外挥了挥。
暗卫如同来时一般,无声无息地缩回了屏风后的阴影里。
就在这生死一线刚松一口气的档口,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陛下!那是假的!那是假的啊!”
季首揆甚至顾不得整理被风吹歪的官帽,像个疯子一样冲进大殿。
他那一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白须此刻凌乱地纠结在一起,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困兽犹斗的疯狂。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指着孟舒绾嘶吼:“陛下明鉴!这妖女手中的血契是伪造的!老臣看得真切,那羊皮背面墨迹浮动,分明是前朝余孽利用孟府旧纸,新近描补上去的!只需用烈酒一泼,新墨遇酒即化,真相自明!”
他必须赌这一把。
只要毁了这证据的表面,不管里面是什么,只要字迹模糊了,他就有辩驳的余地。
孟舒绾侧过头,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狼狈如狗的老人,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既如此,那就请季阁老亲自验一验。”
她甚至往旁边退了半步,将那份血契完全暴露在季首揆面前。
季首揆没想到她竟敢应战,但他已无路可退。
他颤抖着手,抓起御案旁原本用来祭天的一壶贡酒,拔掉塞子,对着地上的羊皮血契狠狠泼了下去。
浓烈的酒香瞬间在殿内炸开。
冰冷的酒液冲刷着羊皮纸面,原本那触目惊心的红指印和“割地”条款,竟然真的在酒液浸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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