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被贯穿的右手手腕,鲜血顺着指缝疯狂涌出,瞬间染红了她那身华贵的织锦衣裙。
还没等她的惨叫声落下,季府那两扇沉重的黑漆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
轰——
这一声巨响彻底震碎了灵堂内最后的对峙。
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如同闷雷般滚滚而来,火光瞬间照亮了半个天际。
那是只有天子亲军才配备的禁卫,黑压压的一片,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涌入这方寸之地。
穆氏看着那些御林军,脸上露出一丝绝望后的狂喜。
她以为这是季家二房在朝中的关系终于到了,刚想张口呼救。
却见领头那个身穿朱红蟒袍、面白无须的老太监,连看都没看这满地的狼藉与鲜血一眼。
那是皇帝身边最得势的大太监,赵公公。
这位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人物,此刻却快步穿过泥泞的院落,在那漫天风雨中,对着那个一身粗布麻衣、浑身泥污的女子,推金山倒玉柱般地跪了下去。
奴才赵喜,叩见这方印信!
他这一跪,身后数百禁卫军齐刷刷跪倒一片,甲胄撞击地面的声响震彻云霄。
穆氏张大的嘴僵在半空,喉咙里发出赫赫的风箱声,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赵公公根本没有理会旁人的惊骇,他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孟舒绾手中那枚白玉印,尖细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陛下口谕,龙体欠安,恐时日无多。
既见私印如朕亲临,特召持印者孟氏女即刻入宫侍疾,不得有误!
这句话里的信息量大得惊人。
孟舒绾只觉得手中的印信瞬间变得滚烫。
她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的赵公公,也没有去看那满院震惊的私兵。
她只是缓缓收起印信,转过身,一步步走向大门。
路过那对瘫软在泥水中的母子时,她的脚步微微一顿。
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响起,那是禁卫军已经上前锁拿逆党的动静。
孟舒绾侧过头,目光从季越那张死灰般的脸上扫过,又落在捂着手腕痛得打滚的穆氏身上。
她的眼神里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种看透世情的淡漠与凉薄。
就像是在看两堆已经腐烂的垃圾。
走吧。
她轻轻拉了一下身旁还在强撑的季舟漾,没有再说任何一句废话,抬脚跨过了那高高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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