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就足以让季越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谁敢动。
季舟漾的声音不高,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满园私兵,竟无一人敢再上前半步。
孟舒绾看都没看那个被吓破胆的前未婚夫一眼。
她左手探入袖中,猛地扬手。
哗啦——
数十封早已被油纸包好的信件在空中散开,即便有几封落入泥水,那上面鲜红刺目的私章却依然清晰可辨。
既然二婶想要个明白,那侄女便让你死个明白。
孟舒绾的声音穿透雨幕,字字清晰。
这是宣平侯府二房与北境大将阿史那私通的往来密信,共计三十六封。
每一封,都盖着你穆氏的私章。
她随手捡起落在脚边的一封,指尖甚至并未沾染泥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闲话家常:二叔尸骨未寒,二婶便已备好了通关文牒和投名状,这是打算拿整个季家百口人命,去换你在北境的荣华富贵吗?
这一句话,比方才那满园的弩箭还要毒辣。
私兵们的眼神变了。
若是家宅内斗,他们尚可听命;可若是通敌叛国,他们这些护院,便是被千刀万剐也赎不清罪孽。
没人想做卖国的陪葬。
原本围得铁桶一般的阵型,开始从内部瓦解。
有人悄悄垂下了手中的强弩,有人开始不动声色地往后退。
穆氏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些散落在泥水中如雪片般的罪证,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瘫软在太师椅上。
完了。
全完了。
那串楠木佛珠啪的一声断裂,珠子滚落一地。
既然我不活,谁也别想活!
穆氏那双浑浊的眼中陡然爆发出最后疯狂的光芒。
她猛地从袖中拔出一把平日里用来剪烛芯的金剪,不管不顾地朝着身旁被绑缚的雪雁刺去。
杀一个够本!
雪雁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嘴里的核桃让她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尖锐的金剪逼近咽喉。
极其细微的破空声,甚至被掩盖在了雨声之中。
那是孟舒绾一直藏在袖口的最后一支袖箭。
那把金剪在距离雪雁咽喉不到半寸的地方停住了。
紧接着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金剪落地的脆响。
穆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死死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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