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泥泞的痕迹。可她顾不上擦,甚至顾不上呼吸。她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不能留在这里。
那两行字若是被随后闯入的任何一个人看见,孟家乃至季家,都会在这个夜晚之后彻底从大胤版图上抹去。景和帝不会承认那是自己的笔迹,只会把所有人灭口。而阿史那若是得了那字迹,更会把此事做成天大的把柄,用来要挟朝廷,用来离间君臣,用来——
她咬紧牙关,凭着方才那一瞬间的记忆,在覆在墙上的那件血衣之下摸索。
指尖触到了那个冰冷坚硬的凹槽。
那枚温润的白玉印信在她掌心微微发烫。这热度不对——不是被体温焐热的,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印信内部燃烧,烫得她几乎握不住。
这是景和帝潜邸时的私印。
为何能开启孟家宗祠的密道?
这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政治置换,此刻已容不得她细想。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景和帝登基二十三年,这枚印信从未现世。据说当年潜邸旧人尽数被清洗,那枚印信也随之消失。所有人都以为它早已熔铸重铸,或是随某位旧主入了黄土。
原来是在这里。
原来是在孟家。
“咔哒。”
一声极轻的脆响。
印信严丝合缝地卡入石壁的那一瞬间,孟舒绾感觉脚下的青砖颤了颤。那颤动极细微,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醒了过来。紧接着是沉闷的机括运转声——咔、咔、咔,一下一下,沉重而迟缓,像是百年的光阴在齿轮间艰难地滚动。
原本平整的青砖地面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那缝隙起初只是一线,随即越来越大,越来越宽,最终露出下方黑黝黝的洞口。一股冷风从地底呼啸而上,那风里混杂着腐烂的淤泥与潮湿的霉气,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地底的阴寒。
那是孟家早年修建的地下排水暗道,直通城外的护城河。
孟舒绾听父亲提起过,说当年孟家先祖建宅时,特意修了这条暗道,为的是防备北境蛮族破城时,能有一条生路。可父亲说这话时是笑着的,说如今太平盛世,那暗道怕是早已淤塞了。
原来没有。
原来孟家几代人,一直在悄悄维护着这条暗道。
原来他们一直都知道——有些东西,终究是用得上的。
然而,就在那石板刚刚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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