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摆。
季舟漾盯着她那双在晨光中亮得惊人的眸子。
没有恐惧,只有那种经过精密计算后的绝对理智。
半晌,他闭了闭眼,从怀中掏出一枚触手生凉的黑色物件,塞进孟舒绾手里。
那是半块虎符。
不同于寻常的铜符,这块虎符通体乌黑,乃是天降玄铁所铸,沉重得坠手。
这是季家执掌天下兵马的最高信物,见符如见首辅。
“拿着它。”季舟漾的声音低沉,“京城若是乱了,调动城防营、御林军,甚至……哪怕是逼宫,也随你。”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也是把身家性命都交托了出去。
孟舒绾没有推辞,紧紧握住那块冰冷的玄铁,掌心的温度似乎被瞬间吸走。
她深深看了季舟漾一眼,没有说什么保重之类的废话,转身跃下城楼,像一只轻盈的燕子,消失在通往渡口的晨雾中。
三天后,京畿水域。
一艘挂着“孟记”旗号的乌篷快船,如离弦之箭般破浪前行。
船舱内,烛火摇曳。
孟舒绾正对着那半块玄铁虎符发呆。
不对劲。
这三天里,她无数次摩挲这块虎符。
作为一个和机关零件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她对重量的感知精确到厘毫。
这块玄铁虎符的重心,有些许偏移。
虽然只有极其微小的差别,但对于玄铁这种密度极大的材质来说,重心偏移意味着——内部结构不是实心的。
“雪雁,拿我的拆解刀来。”
细如牛毛的特制刻刀沿着虎符背脊上那道几乎肉眼不可见的纹路轻轻划过。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的机括弹响。
那看似浑然一体的猛虎脊背,竟然裂开了一道头发丝般的缝隙。
孟舒绾屏住呼吸,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探入缝隙,夹出了藏在腹空中的东西。
那不是纸,也不是绢,而是一层薄如蝉翼的鲛人皮。
皮上用特殊的药水绘制着一幅复杂的地下结构图。
线条交错纵横,标注着无数个死门与生门。
这是皇陵地宫的原始建造图!
传说中,当年负责修建皇陵的工匠全部陪葬,图纸也被销毁。
没想到,季家先祖竟然留了一手,将这唯一的生路藏在了代表杀伐权力的虎符之中。
孟舒绾的目光急切地在图纸上搜索,最终定格在图纸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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