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似乎戴着半张面具。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孟舒绾依然能感觉到那人透过千里镜投来的目光。
那种目光不像是看着敌人,倒像是在审视久别的故人,带着几分戏谑,几分疯狂。
“那是谁?”孟舒绾调整焦距,试图看清那人的面具。
镜头拉近。
那银甲将领似乎察觉到了窥视,竟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大历朝文人才会行的拱手礼。
而在他抬手的瞬间,孟舒绾看清了他护腕上的纹路。
那一刻,千里镜从她手中滑落,重重磕在城墙的女墙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怎么了?”季舟漾察觉到她的异样,立刻扶住她的肩膀。
孟舒绾的嘴唇微微颤抖,脸色比刚才面对高福的火折子时还要苍白。
“那护腕上的花纹……”她死死抓着季舟漾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是反的。”
“什么反的?”
“季家的家徽。”孟舒绾深吸一口气,声音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只有被逐出宗族的弃子,或者是……早已在族谱上被划名的‘死人’,才会佩戴反刻的家徽。”
季舟漾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夺过千里镜望向阵前。
风沙卷起,那银甲将领调转马头,消失在金帐的阴影中,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