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捧着一只还在扑腾的信鸽。
“小姐,这是在城南角楼截获的。鸽子腿上绑着红翎,是加急令。”
孟舒绾接过那小小的竹管,取出里面的字条。
字条上没有求救,也没有逃亡路线,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字迹因为书写仓促而显得有些狰狞:
“事发,速焚大理寺丁字号卷宗库,毁白石岭旧档,片纸不留。”
风更大了,吹得手中的字条猎猎作响。
季舟漾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他在怕。白石岭的案子,季家只是贪了钱,皇帝只是为了权,但陆石贞这个真正的推手,怕的是当年的真相里,藏着他通敌卖国的实证。”
“丁字号卷宗库……”孟舒绾重复了一遍这个地点,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她抬起头,看向大理寺方向那片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飞檐。
“让他烧。”
孟舒绾将那张字条在掌心里揉碎,粉末顺着指缝飘散在风里。
“有些人,不给他点希望,他是不会把自己最后的底牌都暴露出来的。赵义那帮死士藏得太深,正愁找不到地方把他们一锅端了。”
她转头看向季舟漾,眼神平静得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大理寺那边的‘守卫’,你撤了吗?”
季舟漾会意,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寒光:“一个时辰前就撤得干干净净,现在的档案库,连只苍蝇都能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