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酸的悲鸣,承重轴断裂,整扇门板被内部急剧膨胀的气浪狠狠掀飞!
“走!”
一只大得有些粗糙的手在烟尘中准确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两人借着气浪的推力,像两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狼狈却迅猛地滚出了那间死亡密室。
身体重重砸在御书房的金砖地上,孟舒绾顾不上浑身的剧痛和耳鸣,本能地抬起头。
眼前,那个原本高高在上、以为胜券在握的皇帝,此刻正像只被惊吓的鹌鹑,手里抓着一个明黄色的包袱,一只脚已经跨进了通往内殿的暗门。
巨大的爆炸声显然也震懵了他。
看着从浓烟和废墟中爬出来的两个“厉鬼”,皇帝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瞬间扭曲,他颤抖着手指向门外嘶吼:“来人!陈厉!给朕杀了他们!禁军何在?!”
大门洞开。
那个穿着麒麟甲、腰佩绣春刀的禁军副统领陈厉,带着一队甲胄森严的卫兵,大步跨过门槛。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快!动手!”
陈厉确实动手了。
他反手一刀,刀鞘重重砸在正试图冲进来护驾的李德全膝弯,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这位大内总管如同一摊烂泥般跪倒在地。
随后,在皇帝凝固的笑容中,陈厉解下腰间的兵符,连同那个从季越府邸搜出来的、底部刻着“季”字的半块烧融银锭,双手托举,单膝重重跪在了孟舒绾面前。
“禁军左营三千弟兄,皆是当年白石岭死难将士之后。”陈厉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了二十年的血气,“我们吃的皇粮,不该是兄弟们的买命钱。”
这一跪,跪的不是皇权,是公道。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枚刻着“季”字的银锭,在烛火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像是一只死不瞑目的眼睛,死死盯着龙椅旁的那个人。
孟舒绾撑着季舟漾的手臂站直了身体。
她满脸黑灰,发髻散乱,官袍被烧得残破不堪,但当她从陈厉手中接过那枚仍然滚烫的义粮使铁印时,那股子气势,竟比这满屋子的皇气还要逼人。
她转身,一步一步走上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台阶,将那枚铁印高高举起。
“传令义粮司,开仓。”
孟舒绾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既然国库里的银子都被人搬空了,那这御书房夹层里的八百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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