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呈过头顶,声音冷冽如刀,“这是臣刚才在午门外,从一名试图翻墙潜入的死士身上截获的。死士见事败已服毒自尽,但他身上带着齐王府的加急密令。”
高公公颤颤巍巍地接过竹筒,呈递到御前。
皇帝抽出里面的字条,只看了一眼,原本就在压抑的怒火瞬间爆发。
他猛地将字条团成一团,狠狠砸在季二爷的脸上。
“你自己看看!这就是你那个‘无辜’的好主子给你留的后路!”
季二爷慌乱地抓起那团纸,颤抖着展开。
纸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狂草,透着一股森然杀意——“事败,速除季二,勿留活口。老地方见。”
落款处,赫然盖着那枚他熟悉无比的、齐王私库的梅花小印。
那一瞬间,季二爷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整个人瘫软在地。
他替齐王卖命二十年,哪怕被抓进宫,心里还存着一丝幻想,指望齐王能看在过往的情分上捞他一把,或者至少保住他的妻儿。
可现在,这道“灭口令”就在眼前,还要在他进刑部大牢前就要了他的命。
“他……他要杀我……”季二爷喃喃自语,随即猛地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腿的野狗,在地上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击金砖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皇上!罪臣招!罪臣全招!不是长房!根本没有长房的事!是齐王!全是齐王逼我的!”
“二十年前!就在孟家老爷子还在任的时候,齐王就看中了孟家在漕运的便利。那时候孟老爷子不肯同流合污,我们就设计……设计陷害孟家……”季二爷语无伦次,鼻涕眼泪混着血水糊了一脸,“这二十年的军马走私、粮草变现,全是罪臣经手,通过二房的商队运往北境,最后换成了黄金送进齐王府的别苑!”
“一派胡言!”
一声怒喝从殿外传来。
身着四爪金龙蟒袍的齐王不顾阻拦,强行闯入大殿。
他发髻散乱,显然是刚从睡梦中被惊醒匆匆赶来,脸上带着极力掩饰的惊惶,一进门便指着地上的季二爷大骂:“此人疯了!皇兄,此人是条疯狗!臣弟冤枉啊!这定是季舟漾和这孟氏妖女串通一气,伪造书信陷害臣弟!”
齐王转身恶狠狠地盯着孟舒绾:“好一个孟家孤女,为了给你那谋逆的祖父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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