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神香成分析单》,已被巧妙夹入一批“贡品辅料”中,送往宫中尚药局。
笺上仅八字:“此物今在贵苑熏炉,味淡而久。”
次日清晨,太医院急报传出:近三月来,多位嫔妃出现持续嗜睡、记忆模糊症状,现正彻查所有熏香来源。
其中一款名为“宁神散”的配方,竟与穆枝意曾赠季府女眷的香囊成分惊人一致。
消息尚未外泄,风暴已在酝酿。
孟府密室里,孟舒绾伏案执笔,面前摊开吴老祭酒亲笔密信,请她主持一场“亡名祭”。
信中言道:“牌位可焚,灯笼可灭,然人心不可夺。既无庙享之路,不如集百人之痛,成一面魂幡。让名字活在风里,而非死在纸上。”
她凝视良久,终于点头。
随即召集遗属,每人发放一尺素绢,令其亲手书写亲人之名。不论是否识字,皆可由他人代笔,唯求一心诚。
三百条名字将缝制成巨幅“魂幡”,于清明后第七日午时,在城南荒丘公祭。
她亲自拟写祭文草稿。
初稿写道:“尔等身死无名,孤魂难归。”觉其悲凉太过,划去。
改作:“尔等虽未入宗祠,亦曾为国捐躯。”仍觉不足。
最终定稿,只一句:“尔等不见庙享,然天地共知。”
落笔时,窗外忽起一阵风,吹动案上残纸纷飞,似有无数低语掠过耳畔。
她静静坐着,没有回头。
夜深人静,荣峥踏月色归来,轻步入孟舒绾书房。
“今日狱中传来消息。”他低声禀报,“穆枝意已绝食三日,滴水未进。狱卒问她为何寻死,她只说——”顿了顿,“求笔墨。”
孟舒绾眉头微蹙:“她要写什么?”
“不知。但她坚持要边疆旧式信笺,还要三年前的历书核对日期。”荣峥语气渐沉,“她写的……不是供状。”
“那是何物?”
他摇头:“还未送来。但听看守说,她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像刻进去的。”
烛火摇曳,映照孟舒绾眸底幽光。
她轻轻抚过桌上那份尚未送出的魂幡名录,低声道:“有些人,宁愿用最后的力气,去完成一件无人知晓的事。”
窗外,风穿庭院,卷起落叶。
那封尚未送达的信,静静躺在冰冷囚牢案头,落款日期赫然写着——三年前黑水坡战败当日。
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