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绕行五公里,走‘青石岭’。
陈源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按照严铁手的方案修过去,将来通车那天,就是一场惨绝人寰的灾难。
到时候,那些反对修铁路的旧官僚和迷信百姓,一定会说这是“触怒了龙王”,整个铁路计划都可能因此夭折。
“不行。”
陈源伸出手,在“黑龙洼”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不能走这里。”
“为什么?”
严铁手一愣。
“王爷,这可是直道,能省下两万两银子和半个月工期啊。”
“而且勘探队说是硬土……”
“他们错了。”
陈源拿起炭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优美的弧线,绕过了黑龙洼,穿过了西边的青石岭。
“这里下面是空的。”
“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那是溶洞。”
“火车一压上去,就是灭顶之灾。”
严铁手惊讶地看着陈源。
“王爷……您都没去过,怎么知道下面有溶洞?”
“难道您真的会……望气之术?”
自从南洋风暴事件后,陈源在军中和工部就被传神了,说他能看穿天地。
陈源神秘莫测地笑了笑。
“墨家讲究‘非攻’,也讲究‘明鬼’。”
“朕不仅能看到地上的人,也能看到地下的鬼。”
他拍了拍严铁手的肩膀。
“听我的,绕道。”
“另外,这条路修到徐州,必然会动了大运河的奶酪。”
“江南那边的漕帮、盐商,甚至是一些老牌世家,恐怕已经在磨刀了。”
陈源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阴沉沉的天空。
一场秋雨即将来临。
“严尚书,你只管修路,遇山开山,遇水搭桥。”
“至于那些拦路的牛鬼蛇神……”
“苏晚和铁牛会替你清理干净。”
严铁手看着陈源的背影,郑重地点了点头。
“臣明白!”
“只要钱到位,就算是阴曹地府,臣也给您铺上一条钢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