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各行业老师傅代表)。议题是讨论“新颁《工场安全卫生条例》”在本地推行遇到的困难和建议。
发言顺序井然。官员代表先解读条例精神,商人代表谈了落实的成本和可能影响,农户代表(不少家人也在工场做工)关心工时和防护,工匠代表则提了许多具体的安全隐患和改进建议。有争论,但都在就事论事,最后形成了几条修改建议和落实时间表,记录在案,由主持官员宣布散会后报送相关衙门。
整个过程,没有歌功颂德,没有战战兢兢,也没有激烈的冲突,更像是一场务实的工作讨论会。
林启在旁听席看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散会。
“父王,您看……”林泰低声询问。
“比成都、广州像样。”林启给出了评价,顿了顿,“这是常态,还是做给我看的?”
林泰坦然道:“起初确有准备,但儿臣抵达后,要求咨议局需定期议事,议题公开,记录在案,报长安备案。如今已形成惯例。今日议题,是三日前便定下的。”
也就是说,至少表面功夫做得足,而且形成了制度。林启微微颔首。能做到这一步,已属不易。
“王爷,”那位主持的学政官员过来见礼,态度不卑不亢,“咨议局草创,多有不足。然士农工商,皆有所言,下官以为,此正合王爷‘下情上达’之初衷。长此以往,官民隔阂或可消弭。”
“说得好。”林启看着他,“但要记住,咨议局不是清谈馆,议了就要有结果,结果就要落到实处。否则,就是空谈,反而徒增民怨。”
“下官谨记。”学政躬身。
“父王,”林泰又道,“儿臣近日还办了一件事,想请父王去看看。”
“哦?何事?”
“夜校。”
……
所谓夜校,设在原府学旁边一处宽敞的院落里。入夜时分,这里却灯火通明。好几间大屋子里都坐满了人,有穿着工装的汉子,有手上还沾着泥点的农人,有满脸风霜的小贩,甚至还有一些妇人。讲台上,有老学究在教识字,有账房先生在教打算盘,有老工匠在讲解器械图纸,还有格物院的年轻学生在演示简单的物理化学现象。
粗瓷碗里泡着粗茶,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墨味,还有一股蓬勃的、向上的气息。这些白日里为生计奔波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