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姜汤。谁家有个急难,工场若能帮衬一把,人心自然就拢住了。管事的不把工人当牛马,工人自然会把工场当饭碗。”
又是一阵沉默。这些道理,这些大臣们未必不懂,但由一个女子,用如此平实家常的话说出来,反倒格外有说服力。原来管理工场和管理王府后宅、田庄铺子,有些道理是相通的——你得让人活得有点盼头,干得有点劲头。
“听见没?”林启对工部尚书和负责工坊事务的官员说,“这才是管人!别整天就知道催产量、压成本!把人当人,事才能办好!把这两条记下来,写到工厂管理章程里去!”
会议继续,扯皮继续,但有了赵明月和苏宛儿偶尔从实际角度插几句话,氛围似乎没那么僵了,也能扯出点具体可行的东西。林启心里稍慰,至少,方向没错,办法总比困难多。经济这架最重的马车,只要开始挪,哪怕慢,也比不动强。
……
但另一件事,就让林启没那么好脾气了。
长安“咨议局”的第一次正式会议,林启特意抽空去“旁听”。结果,差点没把他气出内伤。
会场设在原长安府衙旁边一个宽敞的旧官廨里。布置得倒是像模像样,中间主位空着(留给偶尔来视察的大员),左右两边摆着长条桌。一边坐的是穿着官袍的“代表”——清一色由府衙推荐、内阁批准的“开明派”官员,以及少数几个“德高望重”的本地士绅。另一边,则是所谓的“各界代表”:两个穿着绸衫、明显紧张得手脚不知往哪放的商人(一个开布庄的,一个开粮店的),三个皮肤黝黑、满脸皱纹、攥着早烟杆不敢抬头的农夫,还有一个老工匠代表,手指关节粗大,低着头盯着自己破旧的鞋尖。
主持会议的,是长安府的一位通判,四十来岁,据说“颇通时务”。只见他拿着内阁下发的新版《商税征收暂行条例(草案)》,清了清嗓子,开始照本宣科。
“……为规范商税,促进货殖,保障国库……特拟定本条例。其一,凡坐贾行商,年入二百贯以上者,课税百分之五;五百贯以上者,课百分之八;千贯以上者,课百分之十二……其二,田宅、牲畜、车船交易,须至官府报备,缴纳契税……其三,严禁偷逃税款,违者……”
他念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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