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椅——让钱生钱,让国富民强,这才是你们该琢磨的头等大事!”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还有,新交子的印刷、防伪、发行、回收,流程必须严密,绝不能出假钞!利率的制定,要灵活,要能调节经济冷暖,不能一拍脑袋定个数!国债的发行,要透明,要让百姓相信,买了国债,是真能连本带利拿回来的!这些事,比守着这堆金银,难上千倍万倍!你们,做得好吗?”
钱行长额角见汗,连连躬身:“王爷教训的是!下官等定当竭尽全力,完善规章,谨慎行事!”
林启摆摆手,没再多说。他知道,说再多理论也没用,得靠实践,靠摸索,甚至靠摔跟头。但愿这帮习惯了管仓库、收税赋的旧式官僚,能尽快转过弯来。
……
离开银行那令人窒息的金库,一行人又来到扩建后的“长安新西市”,也叫“通衢大市”。
嚯!这画风顿时一变。
人声鼎沸,摩肩接踵。街道宽敞整洁,两旁店铺鳞次栉比,幌子招牌五颜六色,迎风招展。卖绸缎的、卖瓷器的、卖茶叶的、卖香料胭脂的、开饭庄酒楼的、甚至有挂着“南北车行”、“顺风速递”招牌的……吃的喝的玩的用的,琳琅满目。空气里混杂着各种食物香气、香料味道、还有骡马牲畜特有的气味。
更扎眼的是,街上行走的人,穿着打扮各异。有关中本地的,有江南口音的,有穿着皮袍、高鼻深目的回鹘、吐蕃商人,有头戴小帽、卷发浓须的喀喇汗商队头领,甚至还能看到几个穿着简朴但料子不错的辽地商人,正操着生硬的汉话跟店家讨价还价。
“上好的高昌白叠布(棉布),瞧瞧这细密!”
“江南新到的明前龙井,香着哩!”
“吐蕃麝香,货真价实!”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本店新到黄河大鲤鱼!”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车马声、说笑声,汇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充满了鲜活、嘈杂、旺盛的生命力。这才是林启想看到的情景——物流,人流,资金流,在这里交汇、碰撞、生发。
王安石看着一个辽商用皮毛换走大量茶叶和铁锅,皱了皱眉,低声道:“首辅,与辽贸易,虽可获利,然铁器乃至茶叶,是否……”
“堵不如疏。”林启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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