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的自我保护?她孤身一人,远赴陌生国度,面对未知的宅斗、宫斗(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文化隔阂,这个孩子,确实是她在新环境里最大的倚仗。
“傻话。”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有我在,没人能刻薄你。孩子……是我们的孩子。我会让他,让你们,都好好的。”这是承诺,对他,对她,也是对那个还未成形的小生命。
帕丽娜将脸埋在他颈窝,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船舱里安静下来,只有海浪轻轻拍打船体的声音,和彼此的心跳。
但温馨总是短暂。门被轻轻叩响,陈伍低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公子,有新的消息,从安抚司的隐秘渠道传来,关于……南方。”
林启身体微微一僵。帕丽娜能感觉到他瞬间绷紧的肌肉。她懂事地松开他,拉过薄被盖住身体。
“进来。”林启的声音恢复了冷静。
陈伍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小纸条,脸色凝重。他看了一眼床幔后隐约的帕丽娜身影,微微低头,将纸条递给林启。
“是我们在明州的暗桩,用信鸽接力传来的。路上耽搁了,刚到。”陈伍声音压得很低,“南方……特别是两浙、福建、广南东路的一些海商和大地主,近几个月,串联频繁。他们……似乎在联名上书,或者制造舆论,支持……支持大公子‘顺应天命,正位续统’。”
林启看着纸条上那简短的密语,眼神一点点变冷。支持林安当皇帝?南方豪族?大宋商号里,确实有很多南方士绅和海商的股份。他们支持林安……是看到了从龙之功的机会?还是觉得一个二十一的年轻人,更容易被他们这些“地方实力派”影响、控制?
“还有,”陈伍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硬着头皮继续道,“暗桩隐约提到,这些串联背后……似乎有夫人娘家,苏氏家族的一些人,在穿针引线。而且,夫人她……近期接见了不少南方来的命妇和商人代表。安抚司在长安的人,被看得很紧,很多消息……传不出来。”
船舱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海浪声,蒸汽机的隐隐轰鸣,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帕丽娜屏住了呼吸,担忧地看着林启。
林启捏着纸条,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纸条上的字,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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