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好三成。黑瓶是解毒散,对付常见的蛇虫鼠蚁和不太厉害的食物中毒。用法用量,都写在里面的纸条上了。还有一套消过毒的手术器械,万一……有备无患。”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林启,灯火下,眸子里有水光闪动,但很快又低下头,声音更轻:“祥儿……最近总往格物院跑,我拦不住。他说……想做出能自己走的车,不用马拉。安儿大婚在即,宫里礼部那边,我会帮着明月(公主)打点,你放心。”
林启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一切尽在不言中。
最后是娜仁花。她从靴筒里“噌”地拔出一把匕首,啪的一声拍在石桌上。匕首造型华丽,鞘上镶满了红蓝宝石,但出鞘的半寸刀刃,在灯光下流动着幽蓝的寒光,显然绝非装饰品。
“泉州到天竺的航线,我摸熟了。海盗窝子,我也清了一半。剩下的,等老王(王破虏)的大炮一到,全给他轰到海底喂鱼!”她声音还是那么脆亮,带着草原儿女的直爽,但眼底深处,却有化不开的担忧,“陆上不比海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个,你贴身带着。不是我咒你,谁敢伤你一根汗毛,”
她盯着林启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立誓:
“我娜仁花,追他到瀚海尽头,也要把他揪出来,剥皮抽筋,点了天灯!”
林启拿起那把沉甸甸、华丽又危险的匕首,插回鞘中,揣进怀里。然后,他举起酒杯,看着眼前四张在灯火下或温婉、或明丽、或沉静、或飒爽,却同样写满牵挂的脸。
“家里,辛苦你们了。”
“火种要撒,家,也得看好了。”
“等我回来。”
没有更多的缠绵话语,没有眼泪,甚至没有太多的伤感。只有酒杯轻轻碰撞的脆响,和彼此眼中,那无需言说的默契、信任,与等待。
夜色渐深。
长安城的万家灯火渐次熄灭,只有东南工业区的方向,还有隐隐的机器轰鸣和炉火红光,彻夜不息。仿佛一头不知疲倦的巨兽,在为即将到来的、前所未有的远征,积蓄着力量。
而在遥远的西方,星空之下,是无尽的戈壁、雪山、草原、城邦,和等待被火焰与钢铁重新定义的……古老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