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得听调遣。路上谁若阳奉阴违,临阵退缩,或是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抢掠友商,坑害同伴……莫怪我,军法无情。”
她没说什么狠话,但那股久居上位、手握生杀大权养出来的威势,让在座几个跃跃欲试的头人都心头一凛。
费听氏的头人是个中年人,比较圆滑,哈哈一笑打圆场:“公主说得是!这等发财……哦不,扬威域外、打通商路的好事,岂能没有规矩?我费听家,出五百精骑,三百匹骆驼,十万贯本钱!派我三子带队,全凭公主和林相调遣!”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表态。
“我细封家出八百骑!骆驼四百!”
“野利家出三百步卒,擅筑营挖井,再出骆驼两百!”
“米擒家……”
“拓跋家……”
一时间,大殿里热闹起来,仿佛眼前已不是冰冷的宫殿,而是黄灿灿的金沙,亮闪闪的宝石,还有那能带来无尽财富的遥远商路。
没藏清漪静静听着,偶尔点头,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凉的算计。谁家出的力,谁家存的私心,谁家子弟可用,谁家需要提防……都在她心里那本账上,记得清清楚楚。
林启端起奶茶,慢慢啜饮,掩去了嘴角一丝笑意。
红脸白脸,戏,才刚刚开场。刀子,已经递到了该拿刀的人手里。
三天后,兴庆府北门外。
林启的车队准备启程返回长安。该谈的谈完了,该定的也定了。西夏出兵七千,各家凑出的商队驼马粮秣无数,后续自然有下面的人去对接、整编。
没藏清漪亲自来送。她换了身便于骑马的骑装,外面罩了件厚实的披风,站在清晨的寒风里,发梢和睫毛上沾着细碎的霜花。
“就送到这儿吧,风大。”林启看着她。
没藏清漪“嗯”了一声,从身后侍卫手中接过一个长长的、用牛皮包裹的物件,递给林启。
“路上冷,贺兰山的风,比长安硬。”她说,声音还是淡淡的。
林启接过,入手沉甸甸的,带着她的体温。他解开牛皮,里面是一件披风。质地是西夏最好的滩羊皮,柔软厚实,内衬是光滑的绸缎。披风的颜色是深沉的靛蓝,边缘用金银线细细绣着繁复的云纹和回字纹——那是宋地流行的纹样。而在披风的一角,用稍暗的丝线,绣着一匹奔驰的骏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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