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种奇异的坦诚,“今日,便不是站在格物院的高台上,而是该站在紫宸殿里。可我去了吗?我没有。那里太冷,太高,也太……无趣了。”
他稍稍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我林启所求,不是那把椅子。那把椅子束缚不了我,也承载不了我想做的事。我要的,是让这铁轨铺遍九州,让这汽笛响彻四海,让这天下百姓,不为一口饭食发愁,不为一场疾病等死,让大宋的商船,能抵达任何一片海洋,让我们的文明,能照耀更远的地方。”
“官家愿意炼丹,就让他炼。清虚观的花费,我出十倍。他求长生,我让他安心求。这天下,需要一个人坐在那把椅子上,让一切名正言顺,让这艘大船不至于因为名分而倾覆。但也只需要一个人坐在那里,就够了。其他的,我来做。”
他擦去赵明月不知不觉滑落的泪水,语气变得轻快了些:“所以,我的好娘子,别整天胡思乱想。有空多操心操心你的惠民医馆,想想怎么把那个‘护士学堂’办得更好,多救几个人,多教几个徒弟。还有,祥儿最近是不是又逃了夫子的课,偷偷跑去格物院摆弄那些齿轮了?你得管管。安儿和公主那边,也得常去看看……”
赵明月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家常,说着那些琐碎而真实的烦恼和牵挂,心中的那块巨石,仿佛被一点点撬动,松开了。她知道自己夫君是什么样的人,他有野心,但那野心不在龙椅,而在更辽阔的天地。他有手段,但至少对家人,从未虚伪。
“我只是怕……”她低声说,声音还有些哽咽,“怕史笔如铁,怕后人说你……说你是王莽、曹操。”
“哈!”林启笑了,笑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王莽?曹操?他们可没造出火车,也没让百姓吃饱穿暖,更没把商路铺到万里之外的拂菻去。史笔?那得由后人去写。我们能做的,就是让后人有的写,而且写得精彩,写得提气!”
他捧起赵明月的脸,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明月,信我。这把椅子,太重,太冷,我不坐。我要的,是热气腾腾的人间。”
赵明月望着他眼中跳动的烛火,也望着那烛火后面,深不见底却又灼热无比的野心与担当。良久,她再次靠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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