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但那神出鬼没、手段诡异的样子,也让她麾下的辽军将领感到不安甚至恐惧。尤其是这次投毒事件发生后,不少人看陈伍和他手下那五百人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天夜里,萧观音秘密召见了萧挞凛。
“族叔,军中流言,你怎么看?”萧观音屏退左右,直接问道。
萧挞凛沉吟一下,低声道:“皇后,流言恶毒,显然是耶律万破的诡计,意在离间。但……不可不防。”
“防谁?耶律万破,还是……”萧观音目光灼灼。
萧挞凛压低了声音:“陈统领及其麾下,确为精锐,此次立下大功。然其终究是宋人,手段……非我族类。军中已有议论,长此以往,恐生变故。老臣以为,皇后当重用我大辽自己人,如挞不野等年轻将领,加以提拔,掌握实权。至于陈统领……可用,但不可不防,更不可让其势力坐大。”
萧观音缓缓点头。这正是她所想的。陈伍是利刃,但用不好,也可能伤到自己。“族叔所言极是。整顿军纪,笼络将领,尤其是中下层军官,你要多费心。务必让将士明白,我等是为大辽,为陛下,为萧家而战,与宋人无涉。至于陈统领那边,本宫自有分寸。”
就在松山前线双方明争暗斗、互相下黑手的时候,远在数千里外的黑水镇燕军司辖地,一处偏僻的山洞里,没藏清漪正经历着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山洞阴暗潮湿,弥漫着牲畜粪便和霉烂稻草的味道。唯一的光源是洞口栅栏外摇曳的火把。她被反绑着双手,扔在角落的干草堆上,华丽的太后袍服沾满了污渍,发髻散乱,脸上还有一道擦伤。
看守她的是两个野利部的武士,满脸横肉,身上散发着羊膻味和酒气,看她的眼神毫不掩饰贪婪和鄙夷。
“啧啧,这不是咱们尊贵的皇族吗?怎么落得这般田地?”一个武士灌了口马奶酒,嬉笑着用刀鞘抬起没藏清漪的下巴。
没藏清漪猛地别过脸,眼中喷火,却咬着唇不说话。阶下囚的滋味,她尝够了。愤怒,屈辱,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后悔。
她后悔,后悔低估了野利、米擒、拓跋那些蠢货的贪婪和愚蠢!他们眼里只有抢来的金银、女人、牛羊,只有发泄兽欲的快感,根本看不到这背后的滔天巨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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