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臣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富弼和韩琦,两位宰相,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奏章,相对苦笑,头皮发麻。
“这个林汉王……真是一刻也不消停。”富弼揉着太阳穴,“打下西夏,控制河西,已经是泼天大功,也惹了天大的麻烦。现在又搞出这么一部……惊世骇俗的法典。他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韩琦倒是相对镇定些,他仔细看了西京送来的法典全文抄本(林启“恭敬”地呈送朝廷“审阅”的),眉头紧锁,却又时而舒展。
“富相,你仔细看这法典。看似离经叛道,实则……环环相扣,自成体系。重商而不抑农,强军而限其权,励工而惠其利,变法而稳其序。尤其是这‘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若能推行全国……”韩琦眼中闪过一道光,“朝廷岁入,何止倍增?府库何愁不丰?”
“可这阻力……”富弼苦笑,“你听听外面的声音,都快把咱们政事堂的屋顶掀了。那些清流,那些士绅,能答应?这可是刨他们的根啊!”
“西京是西京,中原是中原。”韩琦放下抄本,叹了口气,“林启在西京,是开府仪同三司的汉王,有先斩后奏,便宜行事之权。他在他的地盘搞变法,咱们……还真不好直接驳斥。毕竟,西夏是他打下来的,河西是他稳住的,如今西京政通人和,商旅繁盛,也是事实。”
“可这口子一开……”富弼忧心忡忡,“各地效仿怎么办?人心浮动怎么办?”
“所以,不能明着支持,也不能明着反对。”韩琦老谋深算,“压下这些弹劾,留中不发。给西京去道旨意,申饬几句,就说‘变法事大,宜谨慎缓行,勿伤国本’,不痛不痒。实际嘛……看看效果。若西京真能因此大治,府库充盈,兵强马壮……那这法典里的东西,未必不能择其善者,徐徐图之。”
富弼看着他:“你这是……默许?”
“不然呢?”韩琦反问,“派兵去西京抓了林启?还是下旨强行废了新法?且不说能不能做到,就算做到了,西京、西夏、河西立刻大乱,谁去收拾?辽国、吐蕃,可都虎视眈眈呢。”
他压低了声音:“官家那边……似乎对西京送来的‘分红’和新式贡品,颇为满意。”
富弼瞬间懂了。官家身体越来越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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