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巨力从匕首上传来,震得她虎口发麻,匕首几乎脱手。她咬紧牙关,还想再刺,陈伍的铁尺已经如毒蛇般顺着匕首滑上,轻轻一磕一挑。
“当啷!”
匕首脱手飞出,钉在旁边的柱子上,尾部兀自颤动不已。
同时,陈伍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扣住了没藏清漪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瞬间痛呼出声,感觉腕骨都要碎了。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直到这时,席间才爆发出惊呼。辽国商人吓得差点钻到桌子底下,西夏商人更是面无人色,抖如筛糠。没藏云翼直接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腥臊气弥漫开来。
林启还端着那只酒杯,连姿势都没变,脸上的笑意甚至都没减,只是眼神深了些,看着被陈伍制住、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没藏清漪。
“好身手。”林启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没藏家的女儿,果然不同凡响。”
“宋狗!奸贼!要杀便杀!”面纱在挣扎中掉落,露出一张令人惊艳却冰冷刺骨的脸。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鼻梁高挺,嘴唇薄而锐利,一双眼睛大而明亮,此刻却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死死瞪着林启。她身材高挑,哪怕被制住,依然昂着头,像一只被擒住却不肯低头的天鹅。
“杀你?”林启终于放下酒杯,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有点遗憾,“那多没意思。”
他挥了挥手。陈伍会意,指间用力,没藏清漪闷哼一声,晕了过去,软软倒下,被两名不知何时出现的亲卫架住。
“带下去,看好。别伤着。”林启吩咐,语气平淡得像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然后,他看向瘫在地上、已经吓傻了的没藏云翼,以及其他噤若寒蝉的商人们,脸上重新浮起那温和的、却让人心底发寒的笑容。
“一点小插曲,让诸位受惊了。没藏家的女儿,性子烈,可以理解。”他端起自己那杯丝毫未洒的酒,对着众人示意,“来,咱们继续。生意,还是要做的嘛。”
宴会……在一种诡异至极的气氛中继续。没人再有心思喝酒吃菜,每个人都在强颜欢笑,后背却被冷汗浸透。汉王谈笑间,差点血溅五步,可他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才最可怕。
地牢?不。
是西京内城一处僻静的小院,高墙,厚门,窗棂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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