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正公!
他怎么来了?而且是在这个时候,以这种状态出现?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林启,包括曹太后,包括富弼。
范仲淹挣脱了内侍的搀扶,虽然脚步虚浮,却自己一步步,缓慢而坚定地,走到御阶之前。他没有看林启,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对着珠帘后的身影,缓缓地,跪了下去。
这个动作,似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让他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老臣……范仲淹……叩见太后,叩见官家。”
他的声音沙哑,虚弱,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曹太后在帘后,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夏竦、章得象等人,则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范仲淹虽然病退,但他在士林、在军中的声望太高了!他此刻出现,意味着什么?
“范……范卿家,你病体未愈,何以至此?”曹太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范仲淹没有回答,他喘息了几下,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不大,却字字千钧:
“老臣听闻……汉王凯旋,却不得入城……又闻汉王……携兵入宫……特来,说几句话。”
他抬起头,虽然跪着,目光却仿佛能穿透珠帘。
“太后,老臣……命不久矣矣。有些话,再不说,恐怕……就没机会说了。”
“汉王今日所为,固然……激烈,有失人臣之道。”
他转向林启,目光复杂,有责备,有叹息,也有一丝理解。
“带甲上殿,兵围宫禁,威逼君上……汉王,你过了。”
林启抿着嘴,没有说话。面对这位他敬重的老人,他无法反驳。
但范仲淹话锋一转,又看向珠帘。
“然,汉王所言,句句是实,字字泣血!”
“将士用命,收复故土,有功不赏,反遭猜忌,寒的不只是北伐将士的心,寒的是天下所有为国效命之士的心!”
“新法之利,燕云可见。清丈田亩,方田均税,百姓负担稍减,国库日渐充盈。整顿吏治,贪腐稍敛。鼓励工商,百业渐兴。此乃强国富民之正道!”
“而朝中,确有人,为一己私利,为保全禄位,罔顾国事,结党营私,阻挠新政,构陷忠良!此等行径,与蠹虫何异?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范仲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咳嗽更加剧烈,但他不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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