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姓赵,还是换个名字……”
他停住了,没有说完。但话里的意思,所有人都听懂了。
珠帘后,传来牙齿打颤的声音,不知道是小皇帝的,还是曹太后的。
“林启!你敢!”夏竦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尖声叫道,“你这是谋逆!天下忠臣义士,必共讨之!你……”
“闭嘴!”林启猛地回头,目光如电,吓得夏竦后面的话全噎了回去。“忠臣?你也配提忠臣?你的忠心,就是用来结党营私、排除异己、克扣边饷、祸害国家的吗?!”
夏竦被呛得满脸通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汉王!”富弼再次上前,挡在林启和御阶之间,老泪纵横,“汉王!三思啊!万万不可行此……行此不忍言之事!你纵有千般委屈,万般功劳,岂可因此背负万世骂名?岂可令天下再次陷入战乱?汉王!”
富弼的哭劝,代表着一部分理性朝臣最后的挣扎。他们怕林启造反,更怕林启不造反却用武力强行改变一切,会带来更可怕的后果。
林启看着富弼,看着这位老人脸上的泪水和恳求,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一下。但他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今天不把事做绝,明天死的就是他,就是他身后千千万万跟着他流血牺牲的将士,就是那些支持新法、渴望改变的人。
他缓缓抬手,似乎要推开富弼。
就在这千钧一发,气氛凝固到极点,所有人都以为下一刻就要天崩地裂、血溅五步之时——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虚浮的脚步声,还有一个苍老、嘶哑,却异常坚定的声音:
“让……让开!老夫要进去!”
众人愕然回头。
只见殿门口,两个小内侍,正吃力地搀扶着一个老人,一步步,艰难地挪进大殿。
老人须发皆白,脸色蜡黄,身形佝偻,被一身宽大的朝服裹着,更显瘦骨嶙峋,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不停地咳嗽,每一声都好像要把肺咳出来,脸上是不正常的潮红,显然在病中。
但就是这样一位看起来随时会倒下的老人,他的背,却挺得笔直。他的眼睛,虽然浑浊,却有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清明,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范仲淹!
那个因推行新政受挫、忧愤成疾,已经很久没有上朝,据说病重不起的范仲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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