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指向另一个面色惨白的将领:“你!带着你的人,给朕上!一个时辰内,爬不上涿州城头,提头来见!”
血腥的督战,让辽军将领红了眼,也逼得士兵发了疯。新一轮更加不计代价的进攻开始了。士兵们踩着同伴和敌人的尸体,嚎叫着向上冲,用身体去消耗守军的滚木礌石,用生命去赌那一丝攀上城头的机会。
涿州城头,压力骤增。宋军伤亡也开始出现。火炮因为连续发射,炮管过热,炸膛了好几门。箭矢、滚木消耗极快。士兵们疲惫不堪,许多人手臂都因为反复挥刀砍杀而颤抖。
“王爷,辽狗疯了!”杨文广脸上溅满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疯了好。”林启冷冷地看着城下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看着那些在炮火和箭雨中挣扎、倒下,又被后面人踩过的辽兵,声音没有起伏,“他们越疯,死得越快。告诉兄弟们,顶住!我们的援军和物资,还在源源不断地来!耶律洪基的兵,死一个少一个!看谁先耗干!”
仿佛是印证他的话,后方又有一批满载的马车,在民夫驱赶下,从南门驶入涿州。那是江南新运到的箭矢和伤药。
而辽军大营后方,耶律洪基收到的,却是一个又一个坏消息。
西面,蔚州附近。
没藏讹庞现在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早知道那些抢来的金银财宝这么烫手,他说什么也不会贪那么多!
带着堆积如山的财物,还有几千哭哭啼啼的掳掠人口,他的三万骑兵(实际在析津府也有损失)走得比乌龟还慢。而且,军纪彻底涣散。士兵们马背上驮着,怀里揣着抢来的东西,脑子里想的都是回去怎么花,哪有半点战心?
结果,被耶律重元率领的五万辽国铁骑,在蔚州城外追上了。
一方是归心似箭、满载而归、毫无斗志的疲惫之师;一方是憋着怒火、要为南京同胞报仇、轻装简从的复仇之师。结果可想而知。
“顶住!给老子顶住!”没藏讹庞挥舞着弯刀,声嘶力竭,“杀退辽狗,回去人人有赏!加倍!”
可没人听他的。赏钱?怀里已经有了!拼命?不值当!辽军一个冲锋,西夏军前阵就垮了。士兵们不是想着抵抗,而是拼命护住怀里的财物,然后调转马头就跑。阵型?不存在的。将领的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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