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林启这次抗旨,确实犯了她的大忌。可是……富弼、欧阳修说的也有道理,北伐眼看要成功,这时候自毁长城……
她犹豫不决,心中天平在“祖宗基业”和“皇权安危”之间摇摆。杀林启?万一逼反了前线大军怎么办?不杀?朝廷威严扫地,以后如何统御四方?
“范相公……今日又告病了?”曹太后疲惫地问了一句。
殿中一静。范仲淹自那日吐血昏厥后,一直卧床不起,朝会是来不了了。他的缺席,让主战派失去了最有力的声音。
“范希文忧劳成疾,恐难理事。”夏竦淡淡道,“太后,当断则断啊!”
曹太后看着下面吵成一团的臣子,又看看怀里懵懂无知、玩着自己衣角的小皇帝,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最终,她叹了口气,声音透着倦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北伐之事,干系重大。汉王、韩琦是否真有异心,尚需查实。然抗旨不遵,确属不该。着有司拟旨,申饬林启、韩琦,令其暂停进军,就地待命,等候朝廷派员查问。另,催促粮草,尽快发往前线,以安军心。至于加派援军……容后再议。”
“太后!”富弼和欧阳修急道。
“退朝吧。”曹太后不想再听,抱着小皇帝,起身转入帘后。
旨意是发出了,可这“申饬”、“暂停进军”、“等候查问”,在眼下你死我活的战场上,显得多么苍白可笑。而“容后再议”的援军,更是遥遥无期。
不支持,不反对,冷处理。这是曹太后在巨大压力下,能想到的、最“稳妥”也最无奈的办法。可这办法,却让前线浴血的将士,如同被浸入冰水。
消息传到易州,韩琦拿着那份不痛不痒的诏书,气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将士在外舍生忘死,朝中诸公却在算计得失,疑心猜忌!寒心!寒心啊!”他连夜修书,不是给朝廷,是给他能联络到的故旧、门生,乃至一些尚有血性的将领,陈说利害,恳请他们上书,请求朝廷支援。这是他能做的,最后的努力了。
朝堂的冷漠,林启暂时不知。他此刻全部心神,都在涿州,在奉圣州。
拂晓,炮火如期照亮了涿州的东门和北门。硝烟弥漫,杀声震天。没藏讹庞的骑兵在城南卷起漫天尘土。涿州守将果然中计,将主要兵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