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已非”。
想象中的“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并没有出现。街道上空荡荡,百姓关门闭户,从门缝窗后投来的目光,不是欢迎,而是警惕、恐惧,甚至……仇恨。
宋军士兵按照惯例,在城内张贴安民告示,开仓放粮,宣讲“王师北伐,收复故土,只诛辽官,不伤百姓”的政策。
效果寥寥。领粮的人不多,且多是老弱妇孺,领了粮,低头匆匆就走,不敢多说一句话。问话,也多是摇头,或者用带着浓重燕地口音的汉话,小心翼翼地说“不知道”、“不明白”。
更麻烦的是袭击。
当天夜里,就有小股人马袭击宋军巡逻队。不是军队,看衣着装备,像是地方的豪强武装,甚至有些就是普通百姓,拿着柴刀、猎弓。虽然很快被镇压,但造成了伤亡。
接下来几天,袭击不断。放冷箭,在井里投污物,焚烧粮草堆,甚至有几个落单的宋军士兵被杀死在巷子里。
抓住的袭击者,审问之下,理由五花八门,但核心意思差不多:
“你们宋军来了又走,走了辽人回来,我们就得死!”
“我爷爷那辈就是辽国子民了,凭什么说我们是汉人?”
“韩老爷(本地汉豪强)说了,谁帮宋军,就收谁家的地!”
“辽国皇帝下诏了,杀一个宋兵,赏羊十头,田十亩!”
林启坐在原本易州知州的衙门里,听着狄青和杨文广的汇报,眉头紧锁。
“王爷,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杨文广脸色难看,“咱们是来收复故土的,现在倒好,在‘故土’上被当成了外人,贼人防着!末将手下一个队正,好心帮一个老头挑水,差点被那老头的儿子从背后捅一刀!”
狄青也道:“杀又不能全杀,都是汉人面孔,说着汉话。可放任不管,军心士气受影响,后勤也受威胁。尤其现在韩枢密那边在奉圣州苦战,急需粮草补给,易州是重要中转站,不能乱。”
“杀一儆百呢?”没藏讹庞喝着茶,慢悠悠道,“抓几个带头闹事的,当众砍了,脑袋挂城门口,看谁还敢?”
林启摇头:“不能杀。至少不能轻易杀。杀了,就真寒了最后一点可能归附的人心。这里的人,在辽国治下百年,数代人了。他们没见过大宋的仁政,只见过北伐失败后辽人的报复。他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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