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定会有皇子的。妾……妾也会努力为陛下开枝散叶……”
“皇子?呵……”仁宗嗤笑一声,推开她,又灌了一口酒,喃喃道,“生了又如何?养得大吗?都是来讨债的……都是……”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手里的酒壶“哐当”掉在地上。张美人吓得往后一缩。旁边侍立的老内侍连忙上前,轻拍仁宗后背,另一只手极快地将一方素帕塞到仁宗嘴边。
仁宗咳了一阵,喘着粗气停下。老内侍不动声色地将那方沾了暗红血丝的帕子收回袖中,对张美人使了个眼色。
张美人会意,娇声道:“陛下累了,妾扶您歇息吧?”
仁宗不答,只怔怔地看着殿顶华丽的藻井,眼神空洞。三个儿子的脸,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晃,最后都变成了一具具小小的、冰冷的棺椁。还有那些言官御史的奏章,雪片一样,说什么“陛下宜节制”、“当以国事为重”、“勿耽于女色”……
节制?国事?他赵祯自认登基以来,没做什么荒唐事,不过是想有个儿子,延续国祚,这有错吗?老天爷不给他,他借酒浇愁,找点慰藉,这些人就上赶着来教训他?
“滚。”他忽然吐出这个字,声音嘶哑。
张美人一愣。
“都滚出去!”仁宗猛地坐起身,将榻边小几上的果盘、香炉统统扫落在地,碎片四溅,“让朕清静清静!”
殿内宫人吓得跪了一地,连滚爬爬退了出去。张美人脸色煞白,被老内侍半扶半拽地带走了。
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春光,也隔绝了所有声音。
仁宗瘫回榻上,用手臂挡住眼睛。殿内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和那股越来越让人窒息的、混合着酒气、药味和甜腻熏香的腐朽气息。
他已经连续三日没有上朝了。奏折堆在垂拱殿的御案上,大概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不想看。看了心烦。
反正有范仲淹、富弼他们,有……有汉王林启在京兆府坐镇,边境安稳,新政似乎也搞得有声有色。少他一个,天塌不了吧?
他迷迷糊糊地想,酒精开始上头。睡吧,睡着了,就看不见那些糟心事了。
就在柔仪殿酒气弥漫的同时,内侍省都知张茂实的值房里,茶香袅袅,气氛却是另一种紧绷。
夏竦慢条斯理地吹着茶沫,眼角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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