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来。
她恍惚间想起,就在前几日,当赵离开恩赦免这些白蛊族人,允许他们留下一命在阴毒窟做苦役时,莫婆婆和阿柳都是欢喜的。
那时的阿柳,甚至第一次收起了对着赵离犯花痴的模样,满心感恩地对着大丰帝王行了叩拜大礼,只为感谢他给了这些人一条生路。
可短短几日,物是人非。
处死所有白蛊族人,便是阿柳成为族长后,下达的第一道命令。
伴随着清晨的破晓,几十名白蛊族人全部被处决,一个不留,鲜血染红了阴毒窟的土地。
浓重的血腥味在山谷中弥漫。
向安安站在不远处的高地上,看着在秋风中挺直脊背,冷漠注视着这一切的阿柳,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那个会为了几根银簪子高兴得满院子跑,会在她怀里撒娇,怕阴毒窟毒人怕得要命的阿柳,已经永远地死在了莫婆婆离开的这个秋天。
莫婆婆下葬这天,青鸾寨内漫山遍野都挂满了白幡。
阿柳跪在莫婆婆的灵柩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她彻底褪去了昔日的鲜艳彩裙,换上了代表部族首领的沉重黑袍,戴上了繁复威严的银制头冠。
一夜之间,那个天真烂漫,贪吃爱笑的苗疆少女,被迫长大了。
葬礼过后,人群渐渐散去。
阿柳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向安安。她从宽大的袖袍中,缓缓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锦盒,递到了向安安的面前。
雕着紫藤花的黄花梨木盒内,十二支花神簪静静陈列,闪烁着幽冷微光。
向安安愣住了:“阿柳,你这是……”
“安安姐姐,这个还给你。”
阿柳扯起一抹苍白淡然的笑意,“阿妈不在了,我作为圣女和族长,必须挑起全族的重担。这辈子,我再也离不开这十万大山,再也去不成繁华的中原了。”
她将锦盒塞进向安安的手里,眼神中透着深深的眷恋与释然。
“我恳求安安姐姐,将这套带着我名字的花神簪带走。”
阿柳笑着看着她,大颗大颗的泪水却毫无征兆地从眼眶里滚落下来,砸在黑色的衣襟上,“就让这些花神簪……替我去看看外面的自由天地吧。”
向安安双手接过那盒冰冷的银簪,指尖微微颤抖。
她看着阿柳毅然决然转过身,挺直脊背走出吊脚竹楼。
那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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