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婆婆的离世,让整个青鸾寨笼罩在巨大的悲痛与阴霾之中。
白幡在十万大山的山风中猎猎作响,哀乐凄厉。
而族里所有千头万绪的事物,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沉甸甸地砸到了阿柳的肩膀上。
直到此时,在整理遗物时,向安安才从其他长老口中知晓了莫婆婆的良苦用心。
原来,莫婆婆不仅是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老,她的丈夫,也就是阿柳的阿爹,正是黑蛊族上一任的老族长。
当年老族长早逝,莫婆婆心疼年幼丧父的阿柳,总觉得女儿性子太跳脱天真,不忍心让她这么早见识人心的险恶。
她总是想着,自己这把老骨头再多扛几年,等阿柳再长大些,等她去外面的世界看够了风景,心性磨砺得更稳重时,再将整个黑蛊族的重担交到女儿手中。
可谁也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生死永隔。
夜幕深沉,灵堂内烛火摇曳。
阿柳褪去彩裙,裹在宽大的粗布黑袍中,苍白的小脸隐在暗影里,透着死寂。
她静静地跪在蒲团上,将手中的纸钱一张一张地扔进面前的火盆里。
跳跃的幽蓝色火苗映照在她空洞的眼眸里,没有眼泪,也没有表情。
向安安站在灵堂外,看着那个仿佛被抽去了灵魂的少女,满心愧疚地走上前。
“阿柳,对不起。”向安安在她身侧蹲下,低声致歉,“白蛊族的线索断了,牢里那些人都被下了毁智蛊,变成了痴子,什么也问不出来。但你相信我,这事没完,我绝对不会放弃追查……”
“没关系,安安姐姐。”
阿柳缓缓抬起头,那张原本总是带着没心没肺笑容的脸庞,此刻异常平静,平静得近乎决绝。
她将手中最后一把纸钱扔进火盆,看着火苗将纸钱吞噬殆尽,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随时会散去的夜风:“什么都问不出来也无妨,既然问不出,那就全杀了就好了。”
向安安瞳孔猛地一缩,满脸吃惊地看向眼前的少女。
“既然不知道是谁干的,既然他们都参与了白蛊族的阴谋,既然他们甘愿做中原人的走狗……”
阿柳缓缓站起身,目光冷冷地看向阴毒窟的方向,语气中再无半分往日的娇憨与怜悯,“留着也是祸害,那就,一个不留。”
向安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劝阻的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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